“同學……”
陳牧沒有控制住，又看了小胖子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回頭，我會讓你們的輔導員，給你加幾堂思想品德課……”
小胖子傻眼，“陳醫生！沒有這個必要吧！”
“我從小都是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人，我這個人的思想覺悟很高的！”
陳牧：“呵呵！”
—
「人家要是真的去不了，可以把票退了，還白送給你，你在想屁吃嗎？！」
「我開始有些同情他室友了，人都這樣了，還有人惦記著白嫖他的演唱會門票。」
「最可怕的是，這人還沒有自知之明。」
「海城大學還有單獨的思想品德課嗎？我也是海城大學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知道……」
「上過思想品德課的人告訴你，這堂課是教授和你一對一的，通常都是犯了錯誤的學生，才會被強制要求上這堂課，反正挺熬人的……」
「……」
—
“陳醫生，你們可算是來了。”
剛上五樓。
便有一個男生在樓梯口接應，腳步飛速的在前面奔跑向自己的寢室。
“在您上來之前，我們嘗試著和他說話。”
“我看電視里都是這樣演的，要盡可能地保證患者是清醒的。”
“但是我們和他說的話，一句回應都沒有得到。”
聽著男生的話。
陳牧的腳步更急促了。
沒有回復。
這腦子的問題可能不小。
可當陳牧走到寢室門口時，還是頓住了腳步。
只聽。
寢室里不斷的傳來聲音。
“侯平，你快告訴我，你的微信支付密碼！”
“演唱會門票歸我了，可以不？”
“你游戲賬號密碼是什么，我惦記你那些皮膚好久了，借我玩會兒怎么樣？”
“我對你妹妹一見鐘情，把你妹妹的聯系方式給我好不好？”
陳牧：“……”
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身后的男生，“你們……就是這么和患者交流的？？？”
—
「別說是患者磕到腦子了，就算是沒有磕碰，也不會回答這種問題吧？！」
「遇到這種奇葩問題，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回答吧……」
「陳醫生現在人已經麻了。」
「我來我來！陳醫生：要不是違法……」
「真的很想把你們的腦子撬開，看看里面究竟都裝了些什么鬼東西！哈哈哈哈！！！」
「陳醫生每天都想研究脆皮大學生的大腦構造！」
「別說陳醫生了，到了這一步，我都有些想要研究他們的大腦構造了，神奇！」
「……」
—
“我們平時，也是這么開玩笑的……”
帶路的男生，對上陳牧的目光后，下意識的閃躲。
陳牧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就你們問的這些問題，別說是一個患者了，就算是鬼，都不會回答你們的……”
俗話說得好。
有錢能使鬼推磨。
惦記人家兜里那點錢，人家能回答你才是腦子真的出問題了。
進屋后的第一時間，便是讓慕瑤把這些討人厭的家伙都攆走。
獨自檢查患者的情況。
“同學你好，我是校醫院的校醫，請問，你……”
陳牧的話才剛開了一個頭。
患者突然開口。
“陳……醫生……認識……你……”
陳牧倒是有些沒想到，患者居然真的還有意識。
有些訝異道：“你是在說，你認識我？”
患者掙扎著開口：“是的……認識……”
陳牧：“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嗎？”
嘴上詢問著患者問題。
實際上。
陳牧手下的動作一點也不曾耽誤，該做的常規檢查步驟，一步都不曾缺少。
患者：“記得……門票……碰頭……”
陳牧點了點頭。
患者本人的說法，和他室友的描述基本一致。
應該不存在人為意外的可能性。
陳牧：“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嗎？”
患者：“侯平……”
陳牧繼續點頭：“侯平，你的室友已經聯系了你的輔導員，預計120到學校之前，你的輔導員也可以趕到。”
“后續將會是120的急救人員，還有你的輔導員，陪你一起看病，還記得自己的身份證放在哪里了嗎？”
侯平艱難的嘗試點頭。
卻被陳牧一把按住了，“你現在的頭部，不適合晃動。”
“既然人還是有意識的，你直接開口回答我就可以了。”
聽著陳牧的聲音，侯平下意識的就想點頭。
可陳牧見過那么多的患者。
怎么可能預料不到他的習慣？
早在侯平點頭之前，便單手的按住了侯平的頭部。
侯平明顯愣神了片刻，才再一次開口道：“在我的衣柜里，有個書包……書包里有個紅色的塑料袋……”
“在最里面的那一層。”
慕瑤按照侯平自己的說法，去翻找侯平的身份證。
結果……
扒了十層塑料袋，還沒有看到身份證后，慕瑤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無語的吐槽了一句。
“至于包的這么嚴實嗎……”
正在檢查患者頭部的陳牧，還有閑心回復一句，“當然至于，就他們寢室這個情況，非常至于……”
慕瑤無奈。
繼續低頭扒侯平身份證外面，那一層一層的塑料袋。
陳牧用幾根銀針穩定了侯平的情況后，小心翼翼的把人挪到擔架上。
這才開口喊人。
“把人抬到樓下去，120的救護車到哪了？”
正在門口守著的患者室友，回道：“陳醫生，120已經進學校了。”
“應該最多兩三分鐘，就可以到寢室樓下。”
陳牧有些訝異，“這么快！”
沒想到這一次，120的效率居然這么高。
男生笑著撓了撓頭，“有個別人叫了后又不需要的救護車，剛好在返程路上，距離我們挺近的。”
“120那邊就就近分配了。”
陳牧點頭：“那還挺不錯的，最前面那個男生，你小心點，擔架要平！要穩！”
慢悠悠的跟在擔架后面。
陳牧打了個哈欠，心情不錯的對慕瑤說道：“慕醫生，我的診療箱交給你，還有這個白大褂。”
陳牧邊走邊脫衣服。
“稍后把這位同學送上救護車，我就要下班了，麻煩慕醫生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陳牧一邊說著。
一邊在手機里打開支付寶，車也不準備開了。
打算一會兒在樓下，直接掃一輛小電驢。
慕瑤的唇角抽動了一下，“陳醫生，至于嗎……”
幫忙把人送上救護車后。
聽著慕瑤的疑問，陳牧瘋狂的點頭，“至于……非常至于……”
“下班要是不積極，就走不掉……”
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到一個男生，飛快的從寢室樓后面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著：“陳醫生！后面有位同學，從四樓掉下來了！”
陳牧：“！！！”
是他嘴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