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
猴子的弟弟，比我小一歲，我們之間的關系說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很差，一直都有聯系。
猴子將他媳婦弄到南鄧來我能理解，畢竟兩口子在一起生活更方便，也能存下錢，雙方也不用擔心誰會在外面瞎搞。
但將親弟弟葫蘆也給弄過來，這就讓我想不通了。
猴子家中父母就他和葫蘆兩個兒子，我心想這要是運氣不好，真被一鍋端，家里父母以及孩子怎么辦？
倒不是說，我期盼著猴子一家出事，而是我覺得做任何事，都應該有危機意識，都該做好最壞的打算，將后路給布置好，而不是見到錢好賺就埋頭干，管頭不管腚。
錢這東西，特別是黑灰產的錢，有命賺得有命花啊！
如此做可能將會出現什么結果，早已告知過猴子，但都這樣了，我知道他顯然沒聽進去，眼底只想著賺錢，只想著帶上家里人發家致富。
事不關己，我也不好多說什么，簡單和葫蘆打了兩句招呼就掛斷視頻。
沒一會兒，葫蘆就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我在這邊做得怎么樣。
簡單聊了幾句后，我問葫蘆：“你到底咋想的，你哥難道沒和你說清楚具體是做什么，不清楚這些東西附帶的危險嗎，還跑過來，這要是出了事，你父母怎么辦？”
葫蘆說：“哥呀，我也沒辦法，因為疫情的原因，工作直接黃了，一直找不到工作，也不知道做什么，看這疫情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得賺錢啊！”
“聽我哥說，這邊賺錢很快，雖然違法，但我了解過，在國外沒啥大問題，我計劃搞幾個月，弄個一二十個就回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計劃。
其次，葫蘆人都到這邊來了，我就算將利害關系說得再清晰明了，他也不可能回去，就沒再勸什么，只是告知葫蘆，做這行一定要小心，不要和不認識的人多牽扯，自己的身份信息要藏好等等，賺到點就差不多了，越早回去越好，別賺到預期目標又想著賺更多，然后深陷這邊。
也是不好意思，否則我真想將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好好說給他聽聽，讓他心中有個警戒。
要不是貪欲越來越大，此刻的我還需要在這里膽戰心驚奮斗嗎，早就在家里享受舒坦日子了。
“誰呀？”
剛掛斷電話，阿虹就問我。
“猴子的親弟弟，現在不僅僅他老婆來了，他將親弟弟也給搞到這邊來！”
阿虹也聽得滿臉驚詫，完全沒想到猴子為了賺錢如此瘋狂，最親的人都給弄到了這邊來。
“只希望不要出事，否則這事搞不好會牽扯到我！”我感嘆道。
“怎么會牽扯到你呢？”阿虹一臉不解。
我當即給她進行解釋。
雖然說，不論猴子還是他媳婦以及葫蘆，都不是我叫過來的，但猴子是阿龍叫過來。
我們這些人，看似沒牽連，各自為戰，但說白了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不論誰出事，必然是要將上下兩頭的人給牽扯出來。
好比是我要出事，警察肯定要問我是誰叫我來緬北的，我必然是要說阿龍，然后就會從阿龍下手，調查他到底叫了多少人過來。
正因為這樣，我起初才沒敢叫人過來，就是不想叫來的人出事，然后牽扯到我。
因為我早就在網上查過，叫人來和自己來，概念不一樣。
自己一個人，只能算是參與，但要是叫人來，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就變成了組織。
參與者和組織者，處罰程度一個天一個的。
聽完我的解釋后，阿虹也很無奈地說只希望一切順利，誰也不要出事。
但千防萬防，出事的方式絕對超乎想象。
現實就是這樣，總是出人意料。
越是覺得什么可能出事，偏偏就不出事，而是以另外一種完全沒預料到的方式冒出來。
當然，這些都是后面的事。
這里只能說的是，出事是真的出事了，具體是怎么出的事，慢慢會交代清楚。
因為各自為戰，猴子那邊的事我沒多管，繼續和阿虹忙活我們的。
本以為，慢慢將號恢復正常更新，能像二月份那樣爆一波，大賺一筆后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這一批號想要像二月份那樣爆發，基本沒希望。
任何號，爆發力度都有限。
有錢且想要進行投資的，早晚會投進來。
但沒錢投資的，套利圖就算是一天發一百條，持續發一百天，也不會投進來。
到五月初，業績明顯開始走下坡路，有時有點業績，有時直接空軍。
目前一百二十個老號中，能出客戶的號基本都出了客戶。
沒出客戶的號，一直沒動靜。
唯一還有希望的號，是最開始動工，封了以及被我刷機重新上的三十個號，隔三差五會冒出一個客戶。
我默默算了算，四月份下來，我和阿虹總計拿到了將近四十萬的提成，總業績也就一百多點。
剩下的六十萬，賭場老板抽走十萬，水錢去了十五萬，老姜自己也是只得到四十萬，再加上買號以及雜七雜八的支出，我發現老姜賺得還沒我和阿虹多。
按老姜最近來閑聊的意思，大投資他是不會再進行投資了，就計劃利用當前所擁有的這一批號慢慢熬一熬，能多熬一分是一分。
不上新號，只吃老本，業績出不來，我和阿虹每天就是白忙活。
這情況，讓我一陣犯愁。
雖說，因為疫情的原因暫時回不去，但我也不想每天在這邊像混日子一樣。
因為來這邊鋌而走險就是為了賺錢。
白混一天，就浪費一天，就少賺一天。
“怎么了？”
阿虹似乎看出我心情不好，很關心地問我。
對她，沒什么可隱瞞的，我當即就將當前所面臨的問題給說出來。
計劃，真的趕不上變化。
本以為能爆發起來的號，現在基本進入衰退期，確實是給我澆了一盆冷水，將我一腔激情都給澆滅了。
回望過往，我真不理解，順暢一點難道很難嗎？
所有號爆發的時候，點位低，錢還被老姜扣在手里不給。
眼看馬上就能拿到錢，存款達到兩百萬，與老姜也商量好做到五月份就給我撤，清剿忽然冒出來，直接讓我一夜就回到解放前。
度過危機，老姜終于提高點位，結算還變成了一周一結，我和阿虹的干勁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大時，上的號又開始不行了。
真的，越想，我越感覺老天無形中就像是在和我作對，見不得我好似的。
當我剛好一點，立馬就要來點事弄我一下。
等我咬著牙掙扎站起來，又是一棍子給我打趴下。
累！
心頭說不出的累！
看著面前的手機，想到這些號接下來一個月可能五十萬都做不到，且越是到后面越差。
我忽然和阿虹說：“虹，我們要不走國門回家吧，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