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扯了扯嘴角，表情多少有些無語，走在她后面的主管則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道。
“原來是這樣，知道了，下次我們會做的更逼真一些，避免這種明顯的漏洞，謝謝你提出的意見。”
一瞬間，露予還以為自己是在體驗什么游戲，不適地抿唇，但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加上這只是個【副本】，所以干脆將這一點不適拋之腦后。
“于曉岸為什么要這樣做？是因為我們對余多的態度嗎？”
不知道為什么，聽見“余多”這個名字，剛剛還跟記錄員一樣記錄bug的主管一下子變了臉色。
“余多小姐？原來大人是因為余多小姐，才忽然性情大變的嗎？”
露予疑惑地挑眉看向主管，道，“什么性情大變，你這是什么意思？于曉岸跟余多有什么關系嗎？”
\"哦，是這樣……”主管剛要同露予解釋，洋樓客廳邊上的扶梯上忽然走下一個人，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你該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剩下的，我跟她說。”
抬眸望去，只見褪去校服的于曉岸換上了一身紅裙，此時扶著扶手，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客廳內的二人。
露予發現她的眼角多了抹嫣紅，臉上畫了妝、火紅的唇，比素顏的時候看上去妖艷許多。
露予對上于曉岸投來的目光，道，“你為什么假死不帶我？還下令追殺我，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沒在意會不會惹怒于曉岸，露予純粹的按照人設同她說話。
于曉岸卻是發出不屑地輕笑，幾步下了樓梯。
露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怎么不說話，一段時間沒見而已，我們就成仇人了嗎？”
于曉岸邁著步子朝露予走來，露予這才發現她穿的是魚尾裙，每走一步，層層疊疊的裙擺便如浪花般蕩開，妖艷迷人。
一向不吝嗇自己夸贊的露予不假思索地開口道，“你這裙子真好看，適合走秀。”
聞言，于曉岸腳步一頓，隨即變了方向，朝旁邊的沙發走了過去，彎腰坐下，從身后拔出把匕首，“當啷”一聲丟在鋪著玻璃的茶幾上。
露予一愣，隨即多少有些無語，“怎么，還帶著匕首，你的刺殺目標也是我？”
于曉岸微抬著下巴道，“那個沒用的東西被你砍了手，按理來說，應該換人的，但是現在又沒有多余的人手，所以，你就歸我處理了。”
“好吧，”露予無奈聳肩，倒是膽大地坐到了于曉岸對面的那個沙發前，“那么在你殺我之前，我們聊聊吧，比如，你跟余多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幫她報復我？”
“不是報復，”于曉岸上半身微傾向露予，指甲敲擊著茶幾的臺面，糾正露予的用詞，“是懺悔。”
露予攤手聳肩，一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氣人模樣，“好吧，懺悔，那么你為什么要幫余多來要求我懺悔？”
“你又說錯了，”于曉岸微微歪頭看著露予，“不是要求你懺悔，是要求我們。你需要懺悔，我也需要懺悔，青預也需要懺悔。”
“為什么？因為我們霸凌了余多？”
“對。”于曉岸直起上半身，神情認真。
露予抿了下唇，不解道。
“為什么？而且你不覺得這個懺悔的方式太野蠻了么？想道歉的話我們可以拎了東西去賠罪，而不是花了大力氣將所有人集中到這個偏僻的山莊，然后盯著其中幾個霸凌情節最嚴重的家伙追殺，不是么？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們來說也是中霸凌么？”
于曉岸依然不松口，嚴肅道，“是贖罪，這是我們活該的。”
“好吧好吧。”露予聳肩，上身后仰靠向沙發背——這個姿勢很難反抗，若是于曉岸突發奇想要拿刀刺她，那她是八成躲不過的，但露予還是這樣做了。
“就算這是我們活該的，那你呢？你為什么不用被追殺，而且還能呆在這棟小洋樓里當大人。”
說著，露予挑眉道。
“這是不是不太公平啊？難不成就因為你逼迫我們懺悔，所以就有這些福利么？”
于曉岸面色平靜，像是并沒有被露予這些話刺激到一絲一毫，“很公平，在你們贖完罪后，我會讓所有參與者都來追殺我。”
“我的辦公室里有一個保險箱，里面是錢和轉讓證書，而保險箱的鑰匙，”于曉岸平靜地看著露予，“在我的肚子里。”
“哈？”露予眉頭下意識擰起。
“等你們死了，我會將這個消息告訴所有還活著的參與者，讓他們來追殺我，同時所有工具都會換成最鈍的。”
于曉岸及其平靜地吐出這些恐怖的話。
“追到我后，我會盡全力反抗，逼他們用最恐怖的手段弄死我，死后，我會被破開肚子，這樣，他們才能取出鑰匙，得到他們心心念念的錢財。”
露予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你這樣是何必呢？就算因為霸凌心有懺悔，也不用這樣對待自己吧。”
在這種對比下，露予甚至覺得于曉岸派人來追殺他們的手段也不是過于的激進了。
于曉岸搖了搖頭，忽而垂眸道，“你還記得，那次我們晚回家，留在學校里胡鬧嗎？”
老實說，露予是不知道的，畢竟身為【主宰】的于曉岸給予她的記憶要么殘缺要么模糊，唯一清晰的部分還是被拉進【劇情】時看見的那些。
但好在，于曉岸其實不必在意露予是否記得，那個問句不需要獲得回應，因為只是一個開場白。
“我們像之前很多次一樣，將余多堵在廁所角落，欺負她、羞辱她，但是那次，我莫名覺得心慌，幾次想制止你，但都沒出聲。”
“雖然很難受，雖然知道這難受的來源可能是因為正在被我們欺負的余多，但我還是沒有制止，甚至連話也沒有說，只是在一旁看著。”
“被你注意到時，還為了掩蓋，踢了幾下。”
于曉岸盯著茶幾上自己的倒影，平靜地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