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我問道。
“后來我有了曉北。”余老先生慘笑一聲。
“等等！”我吃驚地看著余老先生。
“孩子，我是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但你不知道一個男人在無法給予一個深愛的女人幸福時，他的內心有多掙扎！”余老先生的眼淚滑落臉頰。
“既然無法給予她幸福，你為什么要愛？”我問道。
“無法抗拒！你不知道你媽當年多吸引我！”余老先生忙說道。
“那你又為什么拋下她？”我說道。
“當年我帶著你媽在黃浦江發過誓，我告訴她，我這輩子一定要出人頭地，不管用什么方式，我一定要做到！”余老先生說道。
“你做到了，你在我媽和余夫人之間，你選擇了余夫人，因為余夫人家的家境非常好，她可以在事業上幫助你！”我說道。
“不，是你媽知道有一個女人要幫我，她特別喜歡我，所以她主動退出了！”余老先生說道。
“什么？”我吃驚道。
后面的時間，余老先生把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和我說了一遍。
大致上就是我媽不愿意拖余老先生的后腿，她發現有一個更好的女人深愛的余老先生，所以她選擇了主動退出。
可惜主動退出的時候，我媽懷孕了，而余老先生也知道這件事。
當初的余老先生并不知道我媽懷的是雙胞胎，他說他要負責，他還和余夫人溝通，余夫人居然答應了會撫養這個孩子。
后來，我也不知道我媽是什么想的，就把其中一個孩子給了余老先生。
后面的事情，就是余少爺在余老先生和余夫人的照料下長大，事業也越做越大，也有了余曉北。
余老先生在事業起色后，找過我媽，但他并不知道我媽已經去恩施，已經嫁了人。
大致上，余老先生這邊的事情就是這樣的，至于我媽那邊，只能靠我去猜測了。
或許是我爸并不在意我媽有孩子，他主動認下我，說我就是他的兒子，把我和我媽帶回了村里，而我也就在村里慢慢長大。
事情的脈絡似乎已經清楚。
“原來是這樣。”我嘆了口氣。
“我現在特別想見你媽。”余老先生說道。
“你想什么時候見？”我問道。
“越快越好。”余老先生說道。
“你為什么一定要打破她平靜的生活？”我不解道。
“我想贖罪。”余老先生說道。
“贖罪？什么意思？”我問道。
“你媽離開我的時候，留給了我一筆錢，那應該是她所有的積蓄了，她怎么能把錢塞進孩子的抱被里。”余老先生顫聲道。
“多少錢？”我問道。
“七百五十六塊錢。”余老先生說道。
因為這筆錢有零有整，所以余老先生認為是我媽的全部積蓄嗎？
我看著余老先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讓我一定要給孩子買吃的，她或許怕孩子的后媽無法照顧好孩子。”余老先生繼續道。
嘆息一聲，我能想象當初我媽的窘境，她未婚先孕，家里人肯定把她趕出去了。
就算她再找我爸結婚，她也回不了娘家。
“我不知道我媽見到你會怎么樣？但她這些年過的很幸福。”我說道。
“幸福？你媽是特別愛美的女人，她在山村里生活，能幸福嗎？”余老先生問道。
“那能怎么辦？她難道帶著我來魔都生活嗎？一個女人一邊打工，一邊撫養孩子嗎？她不能找個男人減輕一下負擔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嗎？”我反問道。
“孩子，我虧欠你和你媽的太多了，我要早知道她生的是雙胞胎，我覺得不會讓你們受苦。”余老先生說道。
余老先生的意思我非常明白，他以為余少爺是我媽唯一的孩子，他和余夫人養著余少爺，我媽能輕松很多，然后他想等事業有起色了，再給我媽一些補償，起碼要保證她衣食無憂，但她沒想到我媽還有我，并且我媽和我爸結婚了，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魔都。
“我想回一趟老家。”我說道。
“你要告訴她你找到親生父親了嗎？”余老先生問道。
“不。”我搖頭。
“嗯？”余老先生疑惑地看著我。
“我想告訴我媽，我見到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他叫余南。”我說道。
“這--”余老先生遲疑起來。
“余少爺特別想見我媽，我應該答應他，他已經知道余夫人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我說道。
“行吧，他們總有一天要相認的。”余老先生嘆息道。
“余老先生，你好好養病，你的心臟不好，你受不了刺激，你如果想見我媽，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繼續道。
“你就不能叫我一聲‘爸爸’嗎？”余老先生問道。
“你如果覺得叫一聲‘爸’你的情緒會好一點，我可以叫。”我說道。
“哎！”余老先生嘆了口氣。
“余夫人這次去柳家提親了，要我娶柳如煙，她許諾要給十個點盛世集團的股份，如果嫁給余少爺生個兒子，再給十個點的股份，但前提是，柳家要給出相應的嫁妝。”我話峰一轉，談及這次去柳家發生的事。
聽到我這么說，余老先生皺了皺眉，他似乎在思量著什么。
“余少爺說怪不得余夫人從小那么溺愛他，說余夫人想把他培養成一個廢物。”我繼續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就太可怕了，我以前也不明白她為什么對余南那么好，對曉北卻那么嚴厲。”余老先生說道。
“余夫人真的是好女人，好妻子嗎？”我問道。
“起碼在我面前，她是。”余老先生說道。
起碼在他面前是？那不在他面前呢？余老先生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就這些，沒有其他事了。”我說道。
“行吧，或許我今天的話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余老先生僵硬一笑。
“沒什么可抱歉的，現在除了余少爺的身體最重要，應該就是你們盛世集團，你還是早點出山，別到時候無法掌控，真到了那時候，就真的難辦了。”我說道。
“早點出山？現在很多人盼著我早點死呢！”余老先生笑了笑。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