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清猶豫了片刻,他喃喃說道。
陳修這個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明明是你的未婚妻,結果你現(xiàn)在問我呼衍月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一個太監(jiān),怎么可能知道?
即使內(nèi)心有了猜測,也不敢妄加揣摩。
陳修沒有說什么,他只是看著李太清。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陳修率先問道,
“李大監(jiān),那請問這次來,所謂何事?”
李太清這才說出自己來的目的。
“九殿下,是這樣的,陛下有請。”
“還望殿下速速入宮,參見陛下。”
陳修沉默片刻,他看著李太清,最終問出了一個問題。
“就我一人?”
“不,還有二殿下。”
李太清恭敬地答道。
剛剛他已經(jīng)去二皇子陳遙府上問過了,試探的時候陳遙的反應和陳修如出一轍。
但是陳修很明顯,他才是許下和親婚約之人,李太清覺得,陳修若是什么都不知道,這不太可能。
陳修點了點頭,他說道,
“多謝李公公了,我這就出發(fā)。”
陳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因為這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
不管他在這次行動中有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夏皇那關,他總是要過的。
……
皇宮
天啟殿
門前
陳修獨自一人,來到了這里。
這一次,他要面對的是深不可測的父皇。
這也是他最緊張的時候。
陳修甚至覺得,這個時候,要遠比刺殺的時候更加刺激。
因為夏皇,才是那個主宰者。
若是他不計后果想要殺陳乾,這其實也無需大費周章。
可陳修卻布下了這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死局,為的就是騙過所有人。
讓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到北漠,放在前秦身上。
而不是他陳修。
陳修知道,自己能夠騙過世人,但是不一定能夠騙過夏皇。
否則他也不會將這一手稱為“險棋”。
這手棋,并非險在刺殺過程,而在瞞天過海。
瞞過夏皇。
說實話,李太清的試探,確實讓陳修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他問出了那個問題。
也知道了答案。
夏皇,并非只召見了他一人。
二皇子陳遙也在,這讓陳修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若是夏皇只召見他一人,那么問題就大了。
自己就是一個兇多吉少的局面。
但是,他和陳遙被同時召見,說明夏皇也拿不準。
這是要試探他們啊。
天啟殿上,又將會是一出好戲。
陳修來到天啟殿門前的時候,一個男子推著輪椅,同樣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二皇子陳遙。
若陳修沒有記錯,兩人雖然是兄弟,但是極少正面相遇。
這一次,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陳修走上前去,臉上微微笑道,
“二哥,好久不見。”
陳遙推輪椅的手頓了頓,他抬頭看著陳修,目光中有復雜,有懷疑,也有一絲驚訝。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終于,在短暫的安靜過后,陳遙緩緩回應道,
“并非好久不見,我們上一次見面,也在這天啟殿上,你說對吧,九弟?”
陳修微微一笑,
“自然,不過當時二哥卻一言不發(fā),倒是令在下感到意外。”
天啟殿上,陳遙自然也看清了北漠的意圖。
他沒有參與呼衍月珠的難題之中。
事實果然如此,呼衍月珠,便是有備而來。
可是,陳遙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為什么呼衍月珠會去殺三皇子陳乾,而不是眼前和她定下和親的陳修。
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陳遙看著陳修,他越發(fā)覺得自己的這個弟弟深不可測。
只見他忽然問道,
“九弟,昨夜睡得可好?”
陳修微微一愣,這個家伙,果然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的。
但是這并沒有什么用。
陳修應道,
“自然是沒睡好,昨夜仙人之戰(zhàn),我怎么可能能夠安心入眠?”
“倒是二哥,昨夜睡了沒有。”
陳遙的眼神變得深沉起來,他緩緩說道,
“那自然是睡得很好。”
兩人就這么相互試探,從眼神之中看清彼此。
陳遙想知道,昨夜的事情,是不是和陳修有關。
自己的這個弟弟,在全局之中,到底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而陳修要試探的,則是昨夜那位忽然出現(xiàn)的逍遙境的刺客。
前期若是沒有那個逍遙境巔峰的刺客拖出仇老,他的行動也不會那么順利。
顯然,那個刺客的背后,應該是自己的某個哥哥。
而且是和陳乾對立一派的,目前來看,這個陳遙是最有可能的。
而且現(xiàn)在陳乾死后,陳遙成了勢力最大的皇子。
若那個刺客并不是他的人,那么還有人,藏得更深。
然而
現(xiàn)在兩人見面,陳修試探過后,他猜測,那個刺客也許不是來自陳遙。
這并不是一個好結果。
他寧愿背后布局的是陳遙,不然的話,另外一位神秘的主也不是好對付的家伙。
陳遙忽然推動輪椅向前走去。
“九弟,進去吧。”
“父皇已經(jīng)等我們多時了。”
陳修看著陳遙漸漸朝前走去,他也迅速跟了上去。
……
天啟殿內(nèi)
偌大的宮殿,就夏皇一人。
他閉著眼睛,坐在最前面的龍椅之上。
強大的氣勢讓人心寒。
陳遙和陳修卻在此刻相繼而入。
“兒臣,參見父皇。”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夏皇在此時睜眼,他的眼中,赫然出現(xiàn)了血絲。
只見他忽然起身,看著這兩兄弟,揮了揮龍袍。
沉寂過后,夏皇便說道,
“你們……來了。”
“坐吧。”
夏皇對著兩人說道。
陳修猶豫了片刻,他朝著最近的位置坐下。
至于陳遙……他本來就是坐著的。
反正他從小時候腿廢掉之后,也沒有站起來過。
他只能推著輪椅,來到一旁。
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兩杯茶水。
不過兩人誰都沒有動作。
這時,夏皇忽然開口了。
“老二,老九,朕告訴你們一件事情。”
“父皇請說。”
“你們的三弟,死了!”
夏皇的聲音深沉而又復雜。
現(xiàn)在整個帝京城,都知道這件事情。
然而,夏皇卻把它拿出來,重新說了一遍。
“所以,朕叫你們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