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洗。”
王大山走過去，很自然地蹲下身，將卡捷琳娜那雙赤著的、完美的的腳，輕輕地放進了溫熱的水里。
卡捷琳娜的身體微微一僵，腳趾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王大山的手很大，掌心布滿了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
那粗糙的觸感，摩挲著她光潔細膩的腳背，帶來一種奇異的、讓她臉頰發燙的戰栗。
他洗得很認真，很仔細。
每一個腳趾，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水聲在嘩嘩作響。
煤油燈的火苗，在燈罩里輕輕地跳躍著。
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重疊在土坯墻上，顯得無比親昵。
卡捷琳娜低著頭，只能看到王大山寬闊的脊背和他的腦袋。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卻能感覺到，從他掌心傳來的那股子滾燙的溫度，一直燙到了她的心底。
她那顆心，在這一刻，被這股溫柔的暖流，輕易地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洗完了腳，王大山又用干凈的布巾，將她的腳擦干。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卡捷琳娜那雙帶著幾分迷離水汽的藍色眼眸。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王大山沒有起身，他就那么蹲著，仰視著她。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小腿。
那觸感，光滑、緊致，又帶著驚人的彈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皮膚下那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順著那完美的小腿曲線，緩緩向上。
卡捷琳娜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身體也繃緊了。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可她沒有躲，也沒有反抗。
只是任由那只帶著薄繭的大手，一路向上，滑過她的膝蓋，撫上她的大腿。
那只手所到之處，仿佛都燃起了一片火。
“媳婦兒。”
王大山的聲音，帶著一些欲望。
“嗯……”
卡捷琳娜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回應。
片刻后，王大山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了那張唯一的土炕。
炕，被燒得暖烘烘的。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炕上，自己也隨之覆了上去。
那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在此刻顯得有些礙事。
王大山有些笨拙的，去解她背后的紐扣。
他的手指因為緊張，有些不聽使喚。
卡捷琳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她轉過身，主動地，將那幾顆小巧的紐扣解開。
當那條裙子從她光潔的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時，王大山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轟”的一聲，涌向了頭頂。
他再也克制不住，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他肖想已久的紅唇。
不同于上次那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這一次，是狂野的，是霸道的。
是帶著兩輩子積攢下來的，所有孤獨和渴望的，徹底的占有。
卡捷琳娜一開始還有些生澀和忸怩。
但很快，她那被深埋在骨子里的野性，就被徹底點燃了。
她不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王大山的脖子，用一種同樣激烈的方式，回應著他。
從生疏的碰撞，到熟練的糾纏。
煤油燈的火苗，不知在何時，被吹滅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
只有窗外那皎潔的月光，透過塑料布，隱約照亮了土炕上那兩具交織、起伏的身體。
還有那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聲。
和偶爾泄露出的，幾聲破碎的嚶嚀。
……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了，雨歇了。
王大山抱著懷里那具溫潤柔軟、如同八爪魚一樣纏著他的身體。
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感覺自己，終于完整了。
卡捷琳娜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金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鋪滿了整個枕頭。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帶著一絲事后的慵懶和疲憊。
“媳婦兒。”
王大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嗯。”
“我，就是你男人。”
“嗯。”
她似乎很喜歡這種一問一答的游戲，每一次回應，都帶著一絲滿足的顫音。
王大山笑了，他將被子拉高，蓋住了兩人赤裸的身體。
“老婆，炕熱了，睡吧。”
“嗯，炕……熱了。”
卡捷琳娜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大山抱著她，卻毫無睡意。
他感受著懷里溫熱的觸感，聞著空氣中那股子曖昧又糜爛的氣息。
心里那股子屬于男人的征服欲和保護欲，被無限地放大。
他要給這個女人最好的。
給她建最漂亮的房子，給她買最時髦的衣服，讓她吃最好吃的東西。
他要讓整個靠山屯，不，整個安河縣，整個黑省，都知道，她卡捷琳娜，是他王大山的女人！
而這一切，都需要錢。
需要源源不斷的，海量的錢。
罐頭廠，就是他的基石。
而現在，這塊基石，卻面臨著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原料！
那片雞樅菌窩，已經被采摘一空。
想要再找到下一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黃四海的訂單，部隊的采購合同，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如果到時候拿不出貨，那他王大山丟的，可就不僅僅是錢了，更是信譽！
不行，必須想辦法。
第二天，王大山醒來得很早。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卡捷琳娜。
她像一只慵懶的貓，整個人都蜷縮在他懷里。
睡著的她，褪去了所有的鋒芒和冷冽，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純真和滿足。
王大山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從她脖子下抽出來，生怕驚醒了她。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走出屋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讓他那因為一夜溫存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無比。
工地上，已經有早起的村民在忙碌了。
磚窯的煙囪里，冒出了裊裊的青煙，那是老季師徒三人，在為下一窯的燒制做準備。
一切，都充滿了希望和生機。
可王大山的心里，卻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走到廠房里，看著倉庫里那三百多罐已經打包好的成品，和旁邊堆積如山的空玻璃瓶，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大山，起這么早？”
孫德福也來了，他手里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苞米面糊糊。
“叔，睡不著。”
王大山接過孫德福遞過來的一根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里。
“還在為昨天公社的事兒煩心？”
孫德福以為他還在想馬衛國的事。
王大山搖了搖頭。
指了指那些空瓶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叔，咱們的廠子，快要斷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