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拳頭悄然握緊。
看向林楓的眼神閃爍著輕視,還隱隱有些戰(zhàn)意。
主持官差再次道,“接下來,便是本次永關(guān)縣武舉縣試的最終對決案首爭奪戰(zhàn)。
對戰(zhàn)雙方:林楓!趙二牛!請兩位選手上臺!”
話音落下,瞬間引起眾人注意。
這可是今天的重頭戲,眾人歡呼起來。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林楓與趙二牛先后登上武臺中央。
趙二牛看著林楓,黑臉上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林哥。”
林楓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板著臉道:“
別給我套近乎,擂臺之上,無兄弟。”
趙二牛聞言,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對著主持官差,非常干脆地、聲音洪亮地說道:
“我認輸!”
林楓:“……”
臥槽泥馬了隔壁。
這狗日的認輸了?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被一絲愕然打破。
這狗日的認輸了?
搞什么鬼?
林楓原本計劃的是,等下交手時,故意露個破綻,假裝不敵,干脆利落地輸給趙二牛。
到時候拿個萬年老二也不錯,既不太顯眼,又能獲得不錯的名次和獎勵。
可萬萬沒料到,趙二牛這家伙,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搶在他前面,直接來了個認輸。
這簡直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你確定?”
主持官差也懵了,瞪大眼睛看著趙二牛,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
好家伙,現(xiàn)在爭奪第一的決賽,你也認輸?
趙二牛很肯定地點頭,“我確定”
他之前跟著林楓去荒野找尸體的時候,林哥的速度和力量,他可是親眼所見,記憶猶新。
自已這兩下子,跟林楓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打也是白打,何必自討沒趣?
再說了,林楓還請他去望春閣好幾次,這份人情在那兒,他更不好意思對林楓動手了。
官差無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林楓,又看了看一臉憨厚認真的趙二牛。
最后尷尬的目光看向城主兆伯離。
見狀,兆伯離點點頭認可了這個結(jié)果。
剛才林楓的表現(xiàn)他看在眼里,實力絕對不弱,倒是給了他一個意外。
有了城主的點頭,主持的官差倒是松口氣。
“既然如此,本次永關(guān)縣壬寅年武舉縣試,案首得主是林……”
“慢著”
一道帶著明顯不服的聲音,驟然響起。
打斷了官差的宣布。
只見原本站在臺下的李毅,猛地站起來,昂首挺胸,目光銳利直視臺上的林楓,聲音擲地有聲:
“城主,在下李毅,不服此次排名,
依照武舉規(guī)則,我要挑戰(zhàn)這位案首林楓,請城主給我一個機會”
城主兆伯離的目光從李毅身上,緩緩移到了擂臺中央的林楓臉上。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這才放下,“挑戰(zhàn)規(guī)則,你可清楚?
每人僅此一次機會。
一旦挑戰(zhàn)失敗,你原本第三名應(yīng)得的獎勵無論是賞銀還是那本內(nèi)勁功法都將悉數(shù)歸于被你挑戰(zhàn)之人,也就是林楓所有。
你,可要想明白了。”
李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他挺直腰板,朗聲道:“回稟城主大人,學(xué)生清楚規(guī)則。
只要能挑戰(zhàn)成功,證明誰才是真正的強者,那些身外之物,無所謂。”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似乎一心只想將林楓拉下馬來。
兆伯離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對主持官差示意道:“好,按武舉慣例,未直接交過手可申請一次挑戰(zhàn)。
既然李毅有此想法,那便再比一場,以定名次。”
“是,城主。”
林楓在臺上抱拳應(yīng)道,語氣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李毅得到準許,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矯健地再次躍上擂臺。
他手腕一抖,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冷冽地鎖定林楓。
“林楓,我會讓你知道,單憑運氣和取巧,是坐不穩(wěn)這案首之位的”
聞言,林楓只是挑了挑眉,語氣甚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行吧,廢話少說。
你要是現(xiàn)在掏出一百兩黃金給我,這案首讓給你也行,省得動手。”
“狂妄”
李毅被這話徹底激怒,臉色一寒,“我會打得你滿地找牙,看你還敢不敢口出狂言。”
話音未落,李毅足下發(fā)力,身形猛地前沖。
他內(nèi)勁初成,全力爆發(fā)之下,速度果然比之前程轅等人快上不止一籌,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拉近了與林楓的距離。
手中長劍挽起一道森寒的劍光,直刺林楓。
打算一鼓作氣拿下林楓。
然而,面對這迅疾的一劍,林楓卻并未后退閃避。
他只是手腕一沉,手中長槍一記橫掃。
“好快的反應(yīng)”
李毅心中一驚,只得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手腕一翻,變刺為擋,劍身橫欄,迎向掃來的槍桿。
槍劍相交,李毅只覺得一股沉雄的力道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手臂微麻,腳下不穩(wěn)。
連退了五步才卸去力道,心中凝重,開始重視林楓。
然林楓的攻勢卻已連綿而至。
手中長槍如同毒蛇吐信,槍尖點點寒星,籠罩李毅胸腹數(shù)處要害,速度比之前對陣程轅時竟又快了幾分。
李毅不敢怠慢,連忙揮劍格擋。
又是幾下急促的碰撞,李毅只覺得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氣血翻騰,胸口發(fā)痛,不得不連連后退。
林楓的槍法此刻看來似乎沒什么精妙章法,就是簡單粗暴。
連續(xù)突刺、橫掃、下劈,動作大開大合,樸實無華,卻偏偏將“一寸長一寸強”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了極致。
眼看再退就要到擂臺邊緣,李毅心中大急,忍不住高聲喝道:“有種別光靠兵器之利,讓我近身,敢不敢?”
他這話帶著激將,也是無奈之舉。
林楓聞言,嘴角勾起弧度,手中長槍攻勢果然微微一緩,留出一個空隙。
李毅見狀,心中大喜,以為激將法奏效,林楓年輕氣盛上了當。
他毫不猶豫,身形如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一下子貼近了林楓身前五尺之內(nèi)。
這個距離,長劍的優(yōu)勢將得到極大發(fā)揮,而長槍反而會因距離太近而難以施展。
李毅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與得意。
只見林楓仿佛早已預(yù)料到他的動作,持槍的右手并未回撤,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一記干凈利落的蝎子擺尾。
這一腳,又快又狠,角度極其刁鉆,完全超出了李毅的預(yù)料和反應(yīng)極限。
“砰!”
一聲悶響。
一腳踹在了李毅的左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