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翻涌,阿如恒赤著的雙腳往地面一碾,青石板瞬間蛛網般碎裂。
他鐵塔似的身軀擋在茍安身前,古銅色肌膚下肌肉賁張如老樹盤根,無漏金身運轉時,周身浮起一層淡金色光膜,連周遭繚繞的毒霧都被震得倒卷而去。
“本體宗的莽夫,也敢攔本座的路?”比比東的聲音裹著刺骨寒意,死亡蛛皇的紫黑色蛛腿從掌心破土而出,八根尖刺泛著淬毒的幽光。
躲在府中的茍安縮著脖子,系統護罩上還沾著方才被阿如恒拳風震出的裂痕,顯然已被嚇得魂不附體。
阿如恒沒答話,只是沉肩擰腰,右拳裹著金色氣浪砸向地面。
第三魂技狂化金剛催動的瞬間,拳勁順著巖層蔓延,數道金色裂紋如活物般竄向比比東腳邊。
比比東足尖一點,六翅紫光翼在背后展開,帶起的狂風卷著毒絲織成巨網,卻被阿如恒左臂橫擋——金膜碰撞毒網的剎那,滋滋聲中黑煙直冒,毒網竟被金身硬生生震成碎片。
“不死之身!”比比東見強攻無效,而對面的鐵拳又快速接踵而至,第九魂技的黑紫色光暈瞬間籠罩全身。
她化作無數蛛絲碎片散開,又在阿如恒身后凝聚成形,噬魂蛛皇的鐮刀狀前肢帶著空間撕裂的銳響,直劈阿如恒后心。
可這能斬開封號斗羅防御的一擊,落在金身上只濺起一串火星。阿如恒反手扣住蛛鐮,指節發力間竟將其捏得微微變形,狂化后的嗓音帶著金屬質感:“你的不死,在我這不管用。”
金色拳風再度襲來,比比東倉促間催動死亡領域,劇毒瘴氣如潮水般涌向阿如恒,卻被對方周身的金光盡數吸收——無漏金身吸收能量的特性,此刻成了她的克星。
阿如恒踏步上前,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第八魂技太陽聚爆的金色光球在掌心凝聚,灼熱的氣浪烤得周圍巖石都開始融化。
比比東臉色劇變,她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足以破開自己的不死之身。
她急忙將茍安往身后一推,雙武魂同時催動,死亡蛛皇的蛛網與噬魂蛛皇的空間斬交織成防御屏障,可在太陽聚爆的轟擊下,屏障如琉璃般碎裂。
金色光浪撞在比比東胸口,她噴出一口黑血,倒飛出去砸在巖壁上,蛛皇武魂的氣息瞬間萎靡。
阿如恒上前一步,金色拳頭懸在比比東頭頂,只需再落下,這位武魂殿教皇便會被一拳爆頭。
可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身影。
是霍雨浩,不久前曾特意找到他,說若遇到比比東帶著一人,需故意放走。
具體后續叮囑了什么,他此刻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放走”二字。
他皺了皺眉,看著下方掙扎著想要起身的比比東,又瞥了眼遠處瑟瑟發抖的茍安。
無漏金身的金光緩緩收斂,他收回拳頭,語氣依舊強硬:“今日我心情好,放你們一次。再讓我撞見你們為非作歹,下次便沒這么好運。”
比比東愣住了,她沒想到這以剛猛著稱的本體斗羅竟會突然收手。
難道他們不是應該死磕?算了,先跑再說。
她不敢多問,急忙拉起茍安,六翅紫光翼全力展開,帶著人化作一道紫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峽谷盡頭。
阿如恒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撓了撓頭,始終想不起霍雨浩后面還說了些什么,只嘟囔了一句:“算了,放都放了,想那么多干嘛。”
阿如恒撓了撓后腦勺,心里沒多想——反正他自己也不是個會繞彎子的,以前在史萊克跟著唐舞麟干就挺省心,現在聽霍雨浩的準沒錯。這群腦子轉得快的,想事情總比自己周全,跟著走準沒錯。
“夢珊,那我先回本體宗了啊!”他拍了拍石夢珊的肩膀,嗓門還是一如既往的洪亮,“山上那群半大孩子還等著我呢,一個個跟餓狼似的,再不回去該鬧翻天了。你也多注意著點,有事隨時傳信!”
不得不說,斗一時期還是有不少本體武魂的天才,可惜大多數天賦都被浪費了,但現在培養起來也不遲。
海棠斗羅笑著點頭,眼底帶著點無奈:“知道了,霍前輩那邊的事我記著呢。不過咱們戰神殿你也清楚,耍心眼的活兒實在不拿手,等這陣仗過了,大概率還是得回天斗帝國。到時候費腦子的事,讓那些有腦子的去愁吧!”
阿如恒咧嘴一笑,狠狠點頭,轉身腳下一踏,古銅色的身影瞬間裹上層淡金光暈,跟顆金色流星似的,“嗖”一下就沒影了,只留下幾道被氣浪掀起來的煙塵。
石夢珊目送他走后,清了清嗓子,轉向還愣在原地的星羅帝國眾人。
她按著霍雨浩之前教的詞兒,盡量板著臉,可語氣還是透著點生硬:“星羅帝國勾結邪魂師的事,你們自己心里有數。往后做事,最好把眼睛擦亮點,別再跟那些歪門邪道的攪和在一起!”
說完也沒多等回應,跟另外兩位封號斗羅對視一眼,三人同時展開武魂,幾道強光閃過,眨眼就消失在天際,直奔天斗帝國復命去了。
而這會兒,遠在云深不知處的昊天宗里,唐嘯正皺著眉,跟唐月華坐在廳堂里琢磨事。
“阿妹,你之前說那傳靈塔塔主,想把天斗帝國的貴族都攏到一塊兒?”
他手指敲著桌沿,語氣里滿是不確定,“那他們傳靈塔,跟武魂殿到底是啥關系?走得近不近?”
唐月華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也蹙了起來:“何止是近啊。那塔主跟千尋疾的女兒千仞雪,整天形影不離的,同進同出跟連體嬰似的,關系好得很。”
“這就麻煩了。”唐嘯重重嘆了口氣,往后靠在椅背上,
“要是他們跟武魂殿不對付,咱們還能趁機倒過去,找個靠山。現在這么一來,倒哪邊都得掂量掂量。”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頭問道:“對了,昊弟呢?一直沒聽到他的消息,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