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的龍涎香濃得嗆人,鄒懷安跪在九級玉階下,聽著自己的心跳與銅漏滴水聲漸漸重合。
鎏金蟠龍柱投下的陰影里,能看見劉掣玄色龍袍上金線繡的螭吻正張著血盆大口。
“好個忠肝義膽的禮部尚書!”
劉掣突然抓起案上青玉鎮(zhèn)紙砸下來,碎在鄒懷安膝前三寸處,飛濺的玉碴劃過他臉頰,留下一道血線。
“讓你拖延三日,你倒好,連十二個時辰都撐不??!”
鄒懷安以額觸地,冷汗浸透了孔雀補子:“臣罪該萬死!實在是那顧思遠......”
他余光瞥見鄧弘文立在殿角陰影里,蟒袍上的江崖海水紋在穿堂風中起伏。
“那庸醫(yī)被楚人拿住貪贓鐵證,竟將陛下裝病之事和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