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系統(tǒng)在把詐騙金額原路退回時，因為數(shù)額巨大，也會核查金額的來源。以杜城他們對他的了解，或許不用多久，就能查到林敏和許意多聯(lián)合兜售假畫，詐騙巨大金額。

沈翊坐在林敏對面，看著她低垂的雙眼：

“詐騙犯落網(wǎng)，老師已經(jīng)知道他被騙了吧……他還好嗎？”

林敏搖搖頭：“以老師清高驕傲了一輩子的性子，他最接受不了的不是被騙，而是被迫……做了這種事情吧。”

沈翊起身，和杜城擦肩而過：“我請假，有急事要出去。”

杜城掃過沈翊焦灼的背影，沉思著看向林敏，下意識道：

“你打給胡志峰的錢，有問題。”

林敏握緊了手，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好，請問你見過許意多嗎？對，他不在家。”

“你知道許意多去哪兒了嗎？”

“我是他的學生，我找他有急事。”

七年前，沈翊退出畫壇，選擇進入警校，當老師、考編、做畫像師。他走上了老師絕不認同的道路，從此也沒了見許意多的勇氣。

沒想到，再次踏入巷子，急切地想要見許意多，他卻怎么也找不到。

“老師，你在究竟在哪……”

“唧唧！”

肩背上突然落下一只重重的毛球。

“你不是回南枝那了嗎？毛球，我現(xiàn)在沒時間陪你玩。”

沈翊滿臉憔悴，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毛球恨鐵不成鋼似的蹦跶兩下，落在沈翊的自行車把手上，伸出翅膀指路：“唧唧唧！”

【走這邊！】

要不是規(guī)則不允許，它都想直接帶著沈翊飛。

“嘰嘰嘰嘰！”

沈翊目光恍惚，看著毛球認真的黑豆眼，腳步一蹬，順著毛球指的路飛馳出去。

海邊。

細軟的沙灘被海水一遍遍沖洗，又被陽光照得金燦燦的。

輪椅行走在軟綿綿的沙灘上有點費勁，許意多廢了好久的力氣，才把雙腿不便又老年癡呆的妻子推到海邊。

“老伴，咱們清白了一輩子，臨了被我給毀了。”

許意多望著浩渺的海面，緩緩笑道：“雖然咱們是被騙了，可也說明，思文在國外過得很好，我們活著，只能成為他的恥辱和拖累了。”

“現(xiàn)在想想，也是我當年太倔，一心只撲在畫上，只關心和畫有關的人和事。我教出了一個個優(yōu)秀的徒弟，卻忽視了咱們的思文……以致于，他恨我恨到現(xiàn)在，這么多年不肯回來，也不肯和我們聯(lián)系。”

許意多又想起沈翊：

“還有沈翊……他是個乖孩子，身世也可憐……他既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另一個兒子。可我，把所有一切都毀了， 他會怎么看待一個偽造他畫作的詐騙犯和卑劣者？

我真的，不想面對。

可你這樣樣子，也沒法一個人好好活下去啊。所以，咱們一起走吧，好不好？”

早就老年癡呆的文婧頭腦不清楚，只知道答應：“走，一起走！”

許意多給文婧整理好衣服，毅然決然地推起輪椅，往這片無人的海水中，一步步走過去。

海水漫過腳踝，漫過小腿……

“老師！老師！”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聲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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