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
在凌劍約見楚云的這一晚,宰相宋琦不知怎么地感覺心里有些不安,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晚上,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睡著。
次日清晨醒過來之后,宋琦見宋書恒還沒有出現(xiàn),以為這小子還在睡覺,便對著府中的管家說道:“去把少爺叫起來吧,這都什么時辰了,竟然還在貪睡。”
管家低著頭,小聲的回道:“老爺,少爺他昨晚出去后就一直沒有回府。”
宋琦眉頭一皺:“這臭小子竟然夜宿不歸,越發(fā)的沒有規(guī)矩了,他有沒有說出去干嘛了?”
管家搖了搖頭:“少爺他沒說,只不過我聽到他嘴里似乎一直在嘀咕著什么報仇......”
宋琦也沒有多想,他現(xiàn)在的心思全部都在暗樓刺殺楚云這件事情上,這一晚上了暗樓還沒有傳來消息,也不知道那楚云到底死了沒。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房突然一臉驚恐地跑了過來。
“老爺,不好啦,少爺出事了!”
聽到兒子出事了,宋琦“唰”的一聲直接站了起來,他怒視著門房,語氣陰冷的問道:“少爺怎么了?”
門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解釋得清楚,只能無奈地指著大門外說道:“老爺,要不你親自去看吧。”
宋琦快步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外面有穿著繡衣衛(wèi)官服的人等候在那里,他的身后是一副簡易的擔(dān)架,擔(dān)架上面躺著的正是宋書恒。
此時的宋書恒還在昏迷,衣褲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漬,臉色蒼白的嚇人。
宋琦看到自己的兒子這副慘狀,立馬雙目通紅地盯著面前的繡衣衛(wèi)問道:“是你們把我兒傷成這樣的?”
趙厲風(fēng)見宋琦誤會了,急忙解釋道。
“宰相大人千萬別誤會,令公子的傷是暗樓的殺手所為,而我家大人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救下了令公子。”
宋琦蹙眉,臉上滿是不解。
為何自己的兒子會遇到暗樓的殺手?
“原來如此,不知你家大人是誰,他救下我兒,這份恩情本相記住了。”
趙厲風(fēng)心虛地看了一眼宋琦,嘴里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我家大人名楚云......”
楚云?
是老夫認(rèn)識的那個楚云嘛?
宋琦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鎮(zhèn)國公府的那個楚云?”
趙厲風(fēng)訕訕地點頭。
宋琦的臉色立馬變了。
他一臉怒容地瞪著趙厲風(fēng),然后大聲呵斥道:“好膽!這楚云竟然如此欺辱我兒,這筆賬本相記下了!”
“不不不,宰相大人你是不是誤會了,都說了是我家大人舍命救下了貴公子。”
宋琦用手指著自己,聲音幽幽地說道:“本相看起來很像個傻子嗎?”
“那楚云與我兒一向不合,他沒落井下石都算是奇跡了,怎么會舍命救我兒,簡直一派胡言!”
趙厲風(fēng)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件事繡衣衛(wèi)上上下下有數(shù)十人都親眼所見,做不了假。”
“若是宰相大人還不愿意相信的話,可以親自去繡衣衛(wèi)大牢中見一見那位刺客。”
見趙厲風(fēng)說的這般篤定,宋琦雖然心中還是不相信,但是也不想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了。
“也罷,就當(dāng)是楚云救了我兒吧,這份情本相記住了。”宋琦敷衍的說道。
趙厲風(fēng)朝著宋琦拱了拱手:“那個......我家大人說了,感謝什么的都太虛了,不如實際一點。”
宋琦不解問道:“什么意思?”
“給錢!”
宋琦:“......”
“楚云,你欺人太甚!”
......
繡衣衛(wèi)大牢中。
凌劍被帶回來之后,便經(jīng)歷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不過這個家伙的嘴巴非常的硬,牛三寶在他身上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可都沒有能讓凌劍開口。
“大人,這家伙也太難纏了吧,我這都打了半天了,他連句話都不說,怎么最近抓到的人一個比一個難搞啊。”
看著牛三寶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楚云轉(zhuǎn)過頭對著慕容瑤問道:“有沒有設(shè)么辦法可以讓他開口?”
慕容瑤仔細(xì)地想了想,接著無奈地?fù)u搖頭。
“想要他屈服恐怕很難,凌劍這個家伙曾經(jīng)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被人打斷了十七根骨頭,可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拖著一身傷還把任務(wù)給完成了,這樣的人你靠酷刑讓他開口恐怕沒那么容易。”
楚云見其他人都束手無策,便打算自己親自試試。
可就在這個時候,慕容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手說道:“凌劍這個家伙雖然平日里很堅強(qiáng),但是我印象中,有一次他哭的非常的凄慘。”
很難想象這樣的硬漢還有哭的很慘的時候,楚云立馬就來了興趣。
“哦?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他這么一個大男人哭泣。”
慕容瑤嘟著小嘴回道:“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日我不小心把一塊發(fā)臭的豬肉丟到了凌劍的身上。”
“這家伙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立馬去換衣服洗漱了,而且整整洗了一個下午,等他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眼眶都是紅的。”
啥玩意?
楚云若有所思地拖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番。
“這凌劍是不是非常的愛干凈啊?”
慕容瑤用力點頭:“可不是嘛,這家伙明明是個大男人,可是比我還臭美,一天要洗三次澡。”
楚云懂了,這凌劍有潔癖,而且看起來非常的嚴(yán)重。
楚云對著牛三寶招了招手,然后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牛三寶立馬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過了沒一會,牛三寶拎著一個恭桶走了過來,人還沒靠近呢,臭味已經(jīng)飄散過來了。
楚云嫌棄的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示意牛三寶再去審問一下凌劍。
刑房中的凌劍聽到有腳步聲,原本他并沒有在意。
可他吸了吸鼻子,突然聞到了一股惡臭。
他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牛三寶把恭桶放在了凌劍的面前,這刺鼻的臭味讓凌劍有些難以接受。
“你神經(jīng)病啊,快把這東西拿開!”
審訊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凌劍情緒這么激動,牛三寶立馬就意識到這一招恐怕真的有效果。
牛三寶強(qiáng)忍著惡心,拎著恭桶對凌劍下最后的通牒。
“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對我家大人下手的,你若是不說,這一桶好東西我就全部澆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