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宰相宋琦的時候,李盛遠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畏懼之色。
畢竟宋琦執掌相位十幾年,百官對他敬畏有加。
見到李盛遠沉默,牛三寶立馬逼問道:“李盛遠,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若是有所隱瞞,你的家人也會被你害死?!?/p>
李盛遠長嘆一聲:“是,宰相的確是白蓮教的人,或者說嚴謹點,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被他安插到刑部的?!?/p>
牛三寶手中的毛筆直接沒拿穩,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墨團。
天啦擼啦。
這案子越來越嚇人了。
堂堂宰相,百官之首,竟然是白蓮教的人,這說出去也真的是諷刺啊。
“李盛遠,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證明宋琦這家伙跟白蓮教有關?”
楚云比誰都明白,想要解決宰相宋琦,光靠一份口供肯定是不夠的。
李盛遠想了想,隨后用力地點頭。
“有證據,這些年我們互相配合,把一些對宰相,對白蓮教有威脅的人全部都誣陷入獄,這些案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問題,可是都不能深究?!?/p>
“只需要查看刑部的卷宗,就能發現這些案子的貓膩,案子全部都是宰相審批的,所以上面有宰相的簽名?!?/p>
這個時候都不需要楚云吩咐了,周義馬上轉身離開大牢,然后趕往刑部去查找這些卷宗了。
“李盛遠,如果讓你當著陛下的面指認宋琦,你可愿意?”
李盛遠明顯對宋琦有些畏懼,聽到楚云的話,李盛遠身子微微顫抖。
“楚世子,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你若是能保證救下我的妻兒,我愿意做證人指認宰相。”
李盛遠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再問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楚云帶著牛三寶還有趙厲風離開大牢,他們坐在屋內,等待著周義回來。
沒一會,周義就抱著一疊卷宗跑了過來。
楚云幾人急忙上前接過卷宗,然后紛紛查閱了起來。
這里面最熟悉辦案流程的牛三寶僅僅看了幾眼,就已經發現了問題。
“這些卷宗的罪證都不完整,尤其是涉及到死刑的,對證據就更加看重,照理說像這樣的案子,是不應該審批通過的,所以李盛遠沒有撒謊?!?/p>
楚云查看了一下,這些卷宗最后的確都有宋琦的親筆簽名,是他同意執行死刑的,有了這些證據,足夠證明宰相宋琦跟白蓮教有關了!
“娘希匹的,咱們這次是不是闖大禍了,查個貪污軍餉案,怎么就查到宰相的身上了。”趙厲風有些心虛的問道。
楚云白了趙厲風一眼,哈哈大笑:“你怕個毛啊,這怎么能是闖禍呢,這是立大功了啊。”
聽到立功兩個字,牛三寶三人都同時眼睛一亮。
是啊,這白蓮教可是反賊啊。
他們查到了宰相是反賊,這明明就是為朝廷掃除了一個最大的毒瘤啊。
他娘的,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升官發財近在眼前啊。
“嘿嘿,這一次還多虧了大人,若不是大人要查李盛遠,咱們也不會破了這么大的案子,大人威武!”牛三寶最是識趣,立馬就拍起了楚云的馬屁。
楚云假裝很享受地叉腰點頭:“好說好說,本官也沒想到這案子會牽扯這么廣,咱們這次不僅破了軍餉案,還找出了隱藏在朝中的白蓮教內奸,等到了陛下面前,本官一定會為你們請功的!”
有了楚云的保證,三人頓時喜笑顏開。
與此同時。
在宰相府中。
宰相宋琦一直都在關注著楚云的一舉一動。
當他聽說楚云大肆抓捕朝中官員的時候,心中忍不住發笑。
貪污軍餉案難查嗎?
其實一點都不難,之所以這個貪污軍餉的案子沒人愿意去碰,就是因為都清楚一旦查下去了,肯定會得罪很多人。
可楚云這個家伙傻不拉幾地為了表現自己,竟然把這些官員給一鍋端了。
這些涉案的官員雖然被抓,可是他們也有自己的親戚、朋友、同窗、師徒。
所以抓了他們,必然會被很多人記恨上。
宋琦此時忍不住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我猜楚云這個時候一定非常的得意,他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查清了軍餉案,殊不知自己這么做會給鎮國公府帶來多少的敵人?!?/p>
宋書恒對楚云可謂是恨之入骨。
那日在詩會上,他成了眾人眼中的小丑,為此他一直都不敢出門見人。
后來從下人口中得知,在詩會的時候楚云寫的那首詩竟然不是他自己所作,而是抄的府中教書先生的詩,頓時氣得宋書恒當場暈厥了過去。
如今聽到楚云闖禍了,宋書恒比誰都要高興。
“那也是他活該,算算日子,鎮國公應該活不了多久了,只要鎮國公一死,這些人一定會像瘋狗一樣報復楚云,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啊!”
宋琦點點頭,他對楚云并不怎么看重,在他看來,若不是顧忌楚嘯天這個老匹夫,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玩死楚云。
這一次他也只是略施小計,這楚云就一頭跳進了自己給他挖的深坑了。
如此蠢貨,還不配他堂堂宰相視為對手。
就在宋琦自得之時,府中的下人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
“老爺,最新消息,那楚云剛剛帶人把刑部尚書李盛遠給抓了?!?/p>
宋琦臉上的得意立馬消失,他在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東西,不過他又很快的平靜下來。
“好端端的,這楚云怎么會抓李盛遠呢?”
下人低著頭恭敬地回道:“聽說是黃仁禮的口供上有他的名字。”
宋琦有些無語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家伙,平日里收受的賄賂就不少,怎么還如此貪心,竟然還摻和到軍餉案中。”
宋琦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隨后他又因為李盛遠的身份特殊,便有些擔心地對著下人吩咐道:“你馬上去繡衣衛打探一下,去問問李盛遠如今是什么情況!”
宋琦雖然很確信李盛遠不會亂說什么,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況且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緒突然就變得不安起來。
他總覺得好像馬上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