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天，董俢才眼神更加頹敗。
他明白，自己徹底完了。
于是還沒等凌天和黎玖兒打招呼，就開始主動交代。
“看來我命該如此。”
“早在選擇這條路的時候，我就想過失敗的可能。”
“但我沒想到……”
“會敗在你手上。”
更準確地說，他以為能阻止他們破壞通道計劃的。
只會是和那四位大人一樣。
來自于中心城的那些，合一境的通道守衛。
哪知道他壓根還沒見到那些人。
自己就先敗了。
還是敗在了一個，與中心城沒有絲毫關系的人手上。
這讓他很難接受。
但再難接受，這已經是事實。
他頓了頓，望向凌天，懇切地問道。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距離合一境……到底還有多遠？”
“一步之遙。”
“不……”
董俢才費力地搖了搖頭。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
“你猜的沒錯。”
不等董俢才說完，凌天便直接承認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除了無法看透的黎玖兒之外。
不懼任何人。
畢竟他隨時都可以突破。
只是為了能進入備用通道，才一直壓制著。
哪怕對上真正的合一境。
打不過的時候，臨時突破就是了。
所以即便說出來也沒什么。
至于中心城。
那邊的人本來就可以突破合一境。
知不知道他的秘密。
影響也不大。
更何況，這里就他們幾個。
應當不會有人說出去。
這么想著，凌天看向喬萬行。
喬萬行原本還在震驚，感受到凌天目光的那一刻。
震驚瞬間變成了恐懼。
“我……我發誓，今天的所見所聞，絕不會說出去！”
先不說他說出去會不會有人信。
以他現在普通人的身份。
真要將這件事透露出去，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他雖然廢了。
可他真的還不想死。
與此同時。
黎玖兒也看向了周小小，兇巴巴道。
“不許說出去！”
“……”
不是。
早知道你們要說的是我不能聽的，我何必進來？
雖然她很好奇，凌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還是乖乖地捂住了嘴。
在場最受打擊的，當是董俢才無疑。
自己這幫人費盡心思。
哪怕可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也要破壞通道。
讓高級妖獸進入到這個世界。
就為了能擁有突破合一境的機會。
卻沒想到。
根本不需要什么高級妖獸。
也有人能做到。
如果早一點知道的話……
他是不是就不會選擇現在這條路了？
他很想問，凌天是怎么做到的。
但又知道凌天肯定不會說。
這么重要的秘密，能稍微透露給他一星半點就不錯了。
怎么可能全都告訴他？
更何況。
就算問清楚了又如何？
他現在可是一個真正的廢人，只有脖子以上還能動。
而且凌天也絕不會放過他。
想明白了這些，董俢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書房的椅子，其中一條腿是可以拆卸的。”
“里面裝有一張地圖。”
“上面標注著四方城大概的方位。”
“四方城早就存在。”
“其不屬于任何一座主城管轄范圍。”
“但中心城來的那四位合一境大人來了后，就直接占據了四方城。”
“如今的四方城，基本上都是他們的人。”
這確實是凌天不知道的。
同時也讓他產生了一個疑惑。
“既然他們掌控著一座城，為何還要你們幫忙破壞通道？”
“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
董俢才苦笑兩聲道。
“自然懷疑過。”
“可我們要想突破，就必須和那幾位大人合作。”
“沒有第二條路。”
“所以，即便我們猜測他們另有計劃，我們只是幫他們達成某個目的的棋子。”
“我們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選擇權。
其實從來不在他們手里。
不過對于他們這幫人，凌天沒有任何憐憫之心。
被迫的也好，主動的也罷。
做過就是做過。
這是永遠抹不掉的痕跡。
董俢才現在已經知道了試練塔出現意外的事。
但還不知道這只是個誘餌。
凌天簡單跟他說了一下，又問他知不知道大寒山。
董俢才的反應與十長老大相徑庭。
“聽說過，但沒去過。”
“我剛剛說我們只是那四位大人的棋子，并非胡說。”
“我們只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但不知道為什么。”
“那四位大人也不會讓我們知道。”
“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甚至不知道比武大賽原來并不重要……”
這一刻，董俢才覺得自己極其可笑。
就如一只上躥下跳的小丑。
沒人在意。
“關于他們的事，你還知道多少，都說了吧。”
“好……”
董俢才知無不言。
不過他掌握的情報少的可憐。
基本上都與真正的計劃無關。
唯一重要的就是——那四個人上面，還有人。
他們不過是負責此次計劃的小人物。
雖然是小人物。
可也足以將這里攪得天翻地覆。
“當然。”
“這只是基于我所掌握的情報推測出來的。”
“是否準確，我不敢保證。”
將一切都說出來后，董俢才突然感覺輕松多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
望向凌天。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請你跟我一個痛快。”
以他現在這個樣子，活著就是遭罪。
不如一死了之。
凌天自然成全了他。
沒用任何人開口，喬萬行識趣地把董俢才的尸體拖了出去。
說實話，他現在的感受，比董俢才好不了多少。
忙碌半生，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他忍不住開始懷疑。
那四位大人，當真只是想破壞通道，讓高級妖獸過來嗎？
還是說，其實另有目的？
房間內。
凌天詢問黎玖兒那邊的情況。
“我碰到了三個合一境，想來就是那四個人中的三個了。”
“其中一個，已經被我殺了。”
黎玖兒一開口，就讓凌天一驚。
“殺了？”
“你不是……”
不能隨意動手的么？
不等他問出來，黎玖兒就擺了擺手。
“所以啊……”
“短時間內我無法再出手。”
再出手。
可就真的要受傷了。
在試練塔的時候，她出的那一拳。
不就受到了警告么？
對于凌天來說，這絕不是個好消息。
因為就在剛剛，他聽黎玖兒提到那三個人之后。
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