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頹勢!
二、三年級聯軍連續被淘汰三人,這就可以說是實力層面上的巨大差距了。
原恩夜輝完全徹底的被白玉壓制,落敗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在六翼天使面前,所謂墮落,根本完全不值一提。
至于剩下的三人……
二年級的葉星陌此刻感受到了無比的壓力。
他面對的,是史萊克學院外院一年級中,劍道天賦堪稱絕頂的少女——葉星瀾!
論年齡、論魂力等級,葉星陌作為二年級學員確實稍占優勢,魂力等級也略高一線。可當真正交手之后,他才絕望地發現,這點優勢在對方那純粹到極致的劍意與更高層次的武魂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星圣劍武魂的品質上限足以讓一個學員考入史萊克學院外院甚至是內院。可是星神劍就足以讓葉星瀾直接以不到十歲的年紀被內院提前錄取。足以可見,天賦差距之大。
就更別說葉星瀾的星神劍又經過了一次星力淬煉,堪稱二次進化。
外加上這幾年林郁詞對其的特訓,九劍九式逐漸掌握,其單體戰力已經到了一個同階無敵,越階可戰的程度。
魂力等級在葉星瀾身上就很難準確衡量其實力了。
如此葉星瀾,怎能不強。
就在葉星瀾以無可爭議的劍道實力逼得葉星陌認輸的同時,戰場的另一側,另一場較量也正悄然分出勝負。
唐舞麟以一敵二,面對葉焐的火焰之體超高速騷擾與墨玨黑天鵝武魂的優雅近戰。他以昊天錘的威能與之對敵,雖能戰,卻一時難以解決。畢竟三年級這兩人的魂力等級都在五十級,還是有著天然優勢的。
就在這時,一道輕盈靈動的身影,恰到好處地介入了戰局。
“舞麟,那個黑天鵝武魂的交給我吧!”許小言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與躍躍欲試。
她早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只能在后排摸魚,只有晚上才能真正發揮作用的控制系魂師。
如今的她,早已脫胎換骨,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強攻型控制魂師。不僅控制力驚人,更具備了極其強悍的正面攻堅與破防能力。
許小言身影已如一道冰藍色流光,瞬間切入戰團。她并未直接支援唐舞麟攻擊葉焐,而是目標明確地鎖定了正以鬼魅身法和凌厲攻勢配合葉焐攻擊唐舞麟的墨玨。
墨玨見一個一年級的小丫頭竟敢單獨面對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黑天鵝武魂附體,身姿翩躚如舞,速度驟增,雙手覆蓋的黑色羽刃劃出數道刁鉆的弧線,迅速籠罩向許小言。
“小妹妹,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墨玨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根據他們了解,許小言可只是一個普通的控制系魂師。
許小言卻是不慌不忙,手中冰杖輕輕一頓,杖頂冰藍色寶石光芒流轉。
“第一魂技,冰之極速!”
一股極寒之氣瞬間包裹了她自身。在這股寒氣加持下,她的移動速度與反應神經陡然提升,身影變得模糊起來,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墨玨的羽刃切割,同時拉近了與對方的距離。
“嗯?”墨玨微微一愣,對方的速度出乎意料。
“第二魂技,魔冰穿刺!”許小言眼中紫芒一閃,冰杖向前疾點。
數道尖端閃爍著寒芒的紫色冰錐憑空凝聚,帶著刺骨的寒意的詭異魔性,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射向墨玨周身要害。
冰錐速度極快,軌跡飄忽,更隱隱干擾著對手的精神鎖定。
墨玨不敢怠慢,背后黑天鵝虛影浮現,第三魂環亮起,“黑羽屏障!”
無數黑色羽毛旋轉凝聚,化作一面密不透風的羽盾,試圖抵擋。
“噗噗噗——”
深紫色冰錐撞擊在黑羽屏障上,并未被完全彈開,則是如同附骨之疽般釘在了上面。極致的寒氣迅速蔓延,將黑色羽毛凍結,更有一股特殊的侵蝕力量不斷消磨著屏障的魂力結構。
“咔嚓……”
黑羽屏障僅僅支撐了不到兩秒,便布滿了裂痕。
墨玨臉色微變,這冰錐的攻擊力和穿透性遠超她的預估。急忙撤去屏障,身形急退,同時紫黑色眼眸光芒大盛,最強精神沖擊蓄勢待發,試圖干擾許小言后續攻擊。
“我的控制,早就不是只在晚上了。”許小言輕笑一聲,冰杖高舉,杖身星光驟然璀璨。
“第三魂技,白晝星鎖!”
武魂進化后的魂技終于是克服了原本星輪冰鏈只能在夜晚發揮全部威力的缺陷。
數道由璀璨星光與堅韌寒冰交織而成的鎖鏈,無視了墨玨蓄勢待發的精神干擾。
星光的浩瀚一定程度上抵消了精神沖擊。
這道魂技如同擁有預判能力般,精準地封鎖了墨玨所有閃避路線,瞬間纏繞而上。
星光帶來強大的束縛與干擾,寒冰則迅速凍結其行動與魂力。其實可以相當于絕對成立,幾乎難以躲避,除非有特殊性的免疫魂技。
墨玨驚呼一聲,拼命掙扎,黑天鵝羽翼狂扇,黑暗魂力爆發,卻難以在短時間內掙脫這星光與寒冰的雙重枷鎖。她感覺自己仿佛被拖入了一片冰封的星空,舉步維艱。
“結束了。”許小言聲音轉冷,冰杖頂端,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極致寒意開始匯聚,周圍空氣的溫度驟降,連溫和的光線都似乎被低溫凍結而變得扭曲。
此時此刻,被完全控住的無力感讓墨玨再也顧不得保留底牌,她體表驟然亮起璀璨的銀色光芒,無數繁復精致的秘銀紋路亮起。
鏗鏘的金屬摩擦聲中,一套線條流暢、造型優雅、通體呈現為深邃的暗銀黑色,關節處有著黑天鵝羽翼浮雕的華麗鎧甲,瞬間將她全身包裹。
一字斗鎧——羽!
墨玨為什么自信?
就是因為身上的這套一字斗鎧,她不僅僅是一位魂王,更是一位一字斗鎧師。其在班級里的權威甚至還要在班長李乾坤之上。
如此年輕的一字斗鎧師,完全可以有資格參加今年的史萊克學院內院考試,通過便可進入內院。毫無疑問,墨玨是史萊克學院年輕一代之中非常優秀的一類。
一字斗鎧加身,即便仍然無法掙脫許小言的控制,可她并不認為對方現在可以傷到如今斗鎧附身的她,
許小言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驚慌。
她那雙靈動的眼眸中,反而燃起了一絲更加熾烈的戰意,以及一絲仿佛被隱藏了許久,終于得以釋放的炙熱情緒。
“斗鎧么……”許小言輕語,手中的冰杖被她緩緩舉起,杖身不再是冰藍色,而是開始彌漫出一種深邃的,似是可以吞噬光線的暗紫色幽光。
“正好,試試這一招。”
她深吸一口氣,身上第四個深邃的黑色魂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在武魂進化以后,她的魂力早就已經順勢突破四十級。
這是一種混合了暗紫、冰藍的詭異色彩。
“第四魂技——魔神嘯冰擊!”
隨著許小言清冷的喝聲落下,她身后的空間猛然波動起來,畫面扭曲,逐漸清晰。
一道非常龐大,但卻又有些模糊的魔神虛影,在她身后豁然顯現。
這道虛影并非實體,仿佛由最純粹的黑暗、寒冰與扭曲的星光凝聚而成,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能看到一雙俯瞰眾生,漠然無情的巨大眼眸。
當這魔神虛影出現的剎那,整個切磋臺的溫度再次驟降。這一次的寒冷,夾雜著一種侵蝕意志的魔神寒意。
連遠處觀戰的濁世、楓無羽等強者,都微微蹙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武魂和魂技的氣息,似乎不僅僅是冰與星那么簡單。
被魔神虛影氣息鎖定的墨玨,更是渾身一僵。
她感覺自己剛剛因斗鎧附體而暴漲的氣勢,仿佛被一股更加蠻橫與冰冷的意志當頭澆下。
黑天鵝武魂甚至傳來了一絲本能的戰栗。
黑天鵝本身有著黑暗屬性,可是這一刻就好像被完全克制了一樣。再難寸進半分。
林郁詞并不意外的看著這一幕,許小言的表現可以說完全在他自己的預期之中。
如今在觀星臺的融合看起來還是很合適的。許小言也算是真正掌握了這股力量。
許小言高舉冰杖,同樣,她身后的魔神虛影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一道貫穿虛空的暗紫色冰霜洪流!
這道洪流所過之處,周遭的空間像是都被凍結出細密的黑色裂痕,光線被徹底吞噬,只留下一條純粹的冰封與寂滅的軌跡冰痕。
它無視了墨玨斗鎧激發的黑暗護盾,無視了她拼命扇動的金屬羽翼帶起的罡風,更無視了她眼中最后爆發的精神沖擊。
在墨玨絕望而放大的瞳孔倒影中,這道魔神嘯冰擊凝聚的洪流,毫無花哨地轟擊在了她斗鎧胸前的核心位置。
“轟——”
這一次,是實打實的、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
暗紫色的冰霜能量與斗鎧的暗銀黑光芒瘋狂對沖。
一陣爆炸聲過后。
斗鎧內的墨玨,早就已經是是面如金紙,鮮血從嘴角溢出,雙眼失神,已然被那一擊蘊含的恐怖寒意,沖擊力以及那詭異的魔神意志,震得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掛在殘破的斗鎧之中。
許小言緩緩放下冰杖,身后的魔神虛影悄然消散。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施展這一擊消耗巨大,但眼神卻明亮無比,帶著一種完成任務的興奮與暢快。
她看了一眼被雅莉迅速用柔和綠光接住,開始治療的墨玨,輕輕吐了口氣。
隨后,高舉冰杖!
這一刻,許小言終于露出了滿意且釋然的笑容。
如今,她向一年級所有人都證明了,她配得上這個副班長的職位。不再是隊伍的花瓶,而是足以獨擋一面的魂師。
她是許小言,魔冰星空許小言!
這場戰斗在墨玨被解決以后就徹底結束了,毫無疑問是一場碾壓。若非吳睿閑的招惹林郁詞,他都不會動手。
原本想的就是他與古月都不動手,將舞臺交給其他人。雖然過程出了些意外,但目的都達到了。
謝邂終于發現了真相;葉星瀾也展現出了屬于自己的劍道;許小言也證明了自己。
外加上...
樂正宇也成功證明了‘老祖宗就是你老祖宗’這個簡單明顯的道理。
足夠圓滿。
比賽過后,這個學期也就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無非就是按部就班的上課和修煉。
時間很快,直到幾個月后。
海神湖畔,碧波粼粼,倒映著藍天白云與岸邊郁郁蔥蔥的黃金樹影。微風拂過,帶著湖水特有的清新與草木芬芳。
林郁詞與白玉并肩坐在湖畔的一塊光滑的青石上。經過幾個月的沉淀與修煉,白玉的氣息愈發圓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令人心靜神寧的純凈光明氣息。
“你的魂力積累已經足夠深厚,對光明之力的感悟也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林郁詞目光平靜地望著湖面,聲音溫和,“突破五十級的契機,或許不在苦修,而在一次明悟或者說是……”
白玉安靜地聽著,淡紫色的眸子也望著湖水,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那份特有的純然:“嗯,郁詞同學說的對。最近修煉的時候,心里總覺得好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紗,能看到光,卻又碰不到最亮的那一點。”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角,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林郁詞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轉過頭看向她:“怎么了?是修煉上遇到其他問題了嗎?”
白玉抬起頭,迎上林郁詞的目光,那雙清澈見底的淡紫色眸子里,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清晰的思念情緒,還夾雜著些許困惑。
“郁詞同學。”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我要回星羅了。”
林郁詞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不是交流時間還有幾個月嗎?”
“可是…”白玉微微抿唇,認真道:“我想媽媽了。”
很簡單卻又是天底下最合理,最不可反駁的理由。
林郁詞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在瞬間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媽媽?
白玉……想媽媽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與另一段遙遠而沉重的記憶瞬間碰撞。
上一世,那個同樣擁有六翼天使武魂,名為千仞雪的女子……
她的童年,她的成長,幾乎是在對母愛的極度渴望與一次又一次被冰冷的拒絕,甚至利用與傷害中度過的。比比東,她的母親,給予她的不是溫暖與呵護,而是最深沉的漠視、怨恨與殘酷的磨礪。
那份對母愛的求而不得,幾乎成了千仞雪心中一道永不愈合的傷痕,深刻影響了她的性格與命運。
而如今……
林郁詞不知道是一個怎樣的復雜心緒,可是看到如今的白玉終于有了母愛的陪伴。
他終是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