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曦的第一抹陽光,揮灑在青玄宗外門大殿,古樸的鐘聲回蕩在青云山四周。
大殿外,熙熙攘攘的聚集著青玄宗弟子與雜役弟子。
整個青玄宗大殿內,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刑堂外門門主南宮易,藥堂外門門主柳千絕,劍堂外門門主周嘯天分別坐在前方。
而外事堂堂主林鷹則黑著一張臉坐在側位。
堂下二人,一人是已經徹底失去氣息,身上血肉都失去了大半的劉雨,另一人是跪著的雜役江璃。
啪!
柳千絕一把拍在椅子上,怒目圓睜的瞪著江璃:“好好好!一個雜役!一個小小的雜役!”
“竟然敢深夜掃蕩主峰!還敢帶人殺我藥堂弟子!你好大的膽子!”
“肆意妄為!你當門規不存在嗎!”
江璃雖跪著,但昂首挺胸,面色如常:“弟子不敢,不過是自保罷了。”
“自保?!你的意思是,我藥堂外門弟子要對你不利?是這樣嗎!”
江璃依舊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的確如此。”
柳千絕不禁氣笑了,他望向林鷹:“林堂主,你下屬倒是嘴硬得很!”
林鷹黑著臉:“是我管教不力,柳師兄自行處理便可”
柳千絕幾步走上前,怒視江璃,煉氣十層威壓盡數壓在江璃身上,試圖讓他筆直的腰桿彎下!
江璃雖面色慘白,但依舊咬牙堅挺,不卑不亢的凝視著他那要吃人的雙眸。
他雖不吭聲,但臉上那抹老子沒錯的態度,讓柳千絕極為不爽。
這該死的臭雜役,簡直是把藥門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
“目無尊長!該打!”
蒲扇般的巴掌,帶起一道勁風,便要拍向江璃!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不說重傷,江璃起碼也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江璃本能的便要閃避。
他腦子里是有尊師重道的理念,但前提是,對方得真教過他什么東西。
像這種掛個名字,對他不曾有任何傳道解惑的長輩,他才懶得理會。
今日就算被下放到大牢中,大不了另外找機會逃獄就是!
讓他跪著挨打,沒門!
但,江璃還未閃身,那巴掌便在距離江璃兩寸遠的位置生生止住!
“南宮師弟!你想干嘛!護著這小子嗎!”
只見柳千絕的胳膊,被一身黑袍的南宮易牢牢鉗在手中,動彈不得。
“南宮師弟自然要護著這小子,我可是聽我劍堂門下弟子說了,昨夜可是他刑堂弟子帶著這小子去找劉雨的,而且,沿途還沒有任何巡山弟子攔路。”
“你說他不護著這小子,能怎么辦?”一旁的周嘯天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道。
柳千絕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南宮師弟!當真如此?!”
南宮易冷哼一聲,怒視周嘯天:“周師兄,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昨夜我門下弟子何時為其帶路了?昨夜,咱們可都是前后腳到的!可曾見到我刑堂弟子?!”
“至于巡山弟子不攔他,只能證明他們路過時,那片區域的巡山弟子恰好在巡視其他地方!”
“周師兄莫要張口就來!”
周嘯天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南宮易又看向柳千絕:“柳師兄,凡事講證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倒不如聽聽看,他為何要對劉雨下手。”
柳千絕怒目圓睜:“你的意思是說,我治下不嚴!是我門下弟子欺人太甚?”
南宮易絲毫不讓步:“誰知道呢?難道柳師兄敢說自己隨時都在盯著下面的人嗎?”
柳千絕高舉的手漸漸放下,他雙眸微微瞇起:“也罷,也罷。”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小子,是如何忽悠數百名雜役弟子,與你一同圍殺我門下弟子的!”
江璃依舊是那般平靜似水的模樣:“不曾圍殺,全是我一人所為。”
柳千絕一臉不屑:“倒是硬氣,還在山上講義氣。”
在他看來,一個分區雜役管事,至多不過煉氣四層,如何能找到殺害煉氣六層弟子,即便有不知從哪弄來的凡器相助,劉雨若要逃,他又怎可能攔得下。
南宮易雙眸閃爍著精光,當即便要求江璃將為何如此干出殺害正式弟子一事講明白。
江璃當即便將劉雨尋不到劉云后,多次利用蠱蟲對自己下手,自己不得已反擊一事講述完全。
柳千絕勃然大怒:“荒謬!你殺他,是因為他想殺你?那你告訴我,今晚跟著你去的那么多雜役弟子!難道也是因為他想殺他們嗎!他有那么大能耐嗎!”
江璃依舊很平靜:“柳門主可知,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柳千絕怒視江璃:“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江璃聳聳肩:“你大可親自去問問他們。”
南宮易當即下令,將早已控制的近兩百名東區雜役弟子,悉數提了上來。
一時之間,整個外門大殿跪滿了人!
柳千絕神情復雜的瞥了南宮易一眼,只能按下怒火,目光掃過一眾雜役:“你們且說說!為何今晚要前去圍殺劉雨!”
面對柳千絕,一眾雜役面面相覷,大多不敢吭聲。
“可是被這江璃蠱惑!若是如此,盡管講出來!宗門會對你們從輕發落!”一旁的周嘯天淡然說道,引得江璃一陣皺眉。
這引導式的發問,簡直就差將栽贓陷害幾個字寫在臉上了。心中愈發的肯定,這劍堂外門門主,必然與周墨有些關系。
江璃的眼眸閃過一絲寒意,隨即被他巧妙的隱藏了起來。
“啟,啟稟三位門主,弟,弟子有話要說。”
語氣有些顫抖,聲音粗狂的二牛舉起了手。
柳千絕旋即問道:“說吧,江璃這小子到底許諾了你們什么?”
二牛忐忑的望了江璃一眼,又看了看身旁一眾雜役,眼眸中閃過一抹猶豫。
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一下站了起來。
“弟子想說,江管事不曾許諾我們任何!我們此行!不過是為了自己討個公道!”
顫抖的聲音,回蕩在這大殿中。
這聲音仿佛有股特殊的力量,不斷穿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讓其中絕大多數雜役,心中鼓起了勇氣!
他們紛紛起身!一聲又一聲的“為自己討個公道”回蕩在這外門大殿中!
一瞬間,大殿內的幾名上位者臉色驟變,尤其是外事堂堂主林鷹,臉色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