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
趙平安從臥室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箱子走出來,笑瞇瞇地說:“猜猜里面是什么,猜對有獎。”
這木箱體積不小,看起來能裝下一只羊羔。
李玉蘭擔心趙平安抱不住,畢竟以前他就出過一次意外,砸到腳趾腫了好久才好,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想過去幫忙:“相公,小心點。”
“我可以的,你站在那別動。”趙平安笑著說。
小姨子李云珠一臉興奮,搓著手站在一旁等著。
等趙平安把箱子放在木凳上,她便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
箱子里裝著許多顏色鮮艷的小織布袋,看著像是錦繡包。
“姐夫,里面是什么呀?”李云珠拿起一個袋子,好奇地問。
“拆開看看就知道了。”趙平安神秘一笑。
李云珠滿懷期待地解開袋子上的紅繩,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口往里瞧。
“哇,是……姐姐,快看!”李云珠雙手托著袋子,小心翼翼地往下一撥。
李玉蘭站在趙平安身旁,神情恬靜,目光溫柔地看著妹妹的舉動。
隨著袋子慢慢展開,一個略小于拳頭的圓瓷瓶逐漸露出。
瓶身繪有一位仕女在梳妝臺前打扮,邊上橫書“仁和堂”,豎寫“水仙霜”。
李云珠忍不住打開瓶蓋,在燭光下細看。
瓶中是一團雪白的軟膏,透著淡淡的水仙花香。
“是真的!”李云珠像個小女孩一樣興奮地在原地跳起來。
李玉蘭臉色一變,鳳眼驟然睜大,露出驚愕之色。
“仁和堂”是京師一家比大武王朝還悠久的藥鋪,近二十年來專門開拓女性用品線,推出了多種專為女子設計的護膚藥膏,如護手霜、護發膏等等,備受貴族女子追捧。
“水仙霜”則是專為防止凍瘡、裂口等手部問題而研制,同時也適合日常護理。
一經上市便大受歡迎,從最初的十文漲到如今的百文還常常斷貨,不僅大武王朝的千金小姐爭搶,連鄰國貴女也趨之若鶩。
最近幾年更是被大武王朝列入出口管制物資,與棉花、茶葉等特殊商品一同管理,流通極為稀少。
而這里不過是邊境小鎮東湖,離京師足足兩千里,運費和貨源都可想而知。
李玉蘭想到這里,轉頭望向趙平安,神情憂心:“妾身姐妹不值得相公如此厚贈……”
“值得,太值得了。”趙平安拉起李玉蘭的手,低頭溫柔地摩挲著。
自從她嫁進趙家,被親戚們欺負,每天洗衣做飯,從不抱怨。
李父因被陷害罷官,她也連累降為賤籍,自卑懦弱,從不敢違逆,終日操勞,一雙手早已粗糙如枯枝。
前身那人整日懶散無能,在家里只知道敲腿,在外頭就喝花酒,從不心疼妻子,還覺得理所當然。
趙平安魂穿而來,早已鄙夷舊我,暗下誓言要守護這個賢惠懂事的女人。
“之前是我沒用,從今往后,絕不再讓你們受苦……”
“有道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妾身伺候相公本就是分內之事,不敢有半點僭越。”
李玉蘭輕輕搖頭,抬手掩住趙平安的手。
趙平安不愛聽這些話,在他看來,媳婦變好自己才是最大受益者。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知改造思想需日積月累,不能操之過急。
兩人你儂我儂時,李云珠已經開始往小木箱里掏新的小包。
別看她守寡兩年,其實連十八歲生日都還沒過,按趙平安前世的標準,還只是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心性未穩,一見到這些京師名品,頓時興奮得蹦來跳去。
“哇……月季面霜、田七洗發膏……謝謝姐夫,姐夫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云珠!”李玉蘭臉色一變,低聲斥道,妹妹這模樣成何體統?
趙平安不等李玉蘭說完,忽然貼近吻了她。
本時空生產力與趙平安前世的宋明時代差不多,社會風氣極其保守。
哪怕是夫妻,李玉蘭被吻得當場如煙花炸裂,整個人僵在原地。
“夫君,這不合禮法,在大堂之中……不妥……”李玉蘭慌張推開趙平安。
趙平安卻一把拉回她,湊近耳邊壞笑:“沒嘗過舌頭糾纏的感覺吧,要不要……”
“求求相公別胡鬧了……”
李玉蘭耳朵通紅,自幼熟讀禮教女訓,實在接受不了如此輕浮的舉動。
“相公若真想妾身伺候,咱們回臥房……好不好?”她輕聲哀求。
趙平安心中邪火翻滾,雙手不自覺地動了起來。
可當他看到李玉蘭雙眼掛淚,仿佛被嚇住,他就像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瞬間清醒。
“吃飯吧,吃飯。”趙平安連忙轉移話題。
李玉蘭松了口氣,慶幸自己守住了分寸,但又怕趙平安生氣,滿臉糾結。
趙平安按著她坐下,親自舀湯:“雞湯可是大補,你多喝些。趕在大雪來之前把這幾年虧空補回來,省得手腳冰冷。”
“妾身身體沒事的,相公多喝點。”李玉蘭輕輕推讓。
趙平安故作嚴肅地用勺子舀著雞湯:“不聽話,要打屁屁哦。”
“相公莫氣,妾身……”
“兩位能不能體恤一下奴家?多年寡婦實在吃不消啊。”李云珠邊抹面霜邊嬌嗔,一副調侃模樣。
她本性開朗,只是新婚夜夫君暴斃,家道又中落,才變得沉悶。
如今遇上不拘小節的趙平安,本性徹底釋放出來。
李玉蘭臉色滾燙,趕忙接過趙平安手里的碗。
趙平安看著正襟危坐的妻子,覺得她太有趣,腦中忍不住浮現些小孩子不能看的畫面。
吃完飯,他不顧推讓,堅持幫忙收拾完,又猴急地拉著李玉蘭進屋:“我來給你全身抹蘭花護膚膏,順便推拿推拿。”
前身縱欲傷身,影響發揮,卻讓趙平安珍惜每一次能與妻子相處的機會,也讓兩人感情逐步升溫。
雨連下五天,風也不小。
趙平安沒法下海撈貨,只能蹲在家中。他用天然橡膠包了兩個車輪,還給妻子、小姨子做了手套。
雖比不上前世工業品,但女人們試用后都夸好。
棉被也在緊鑼密鼓制作中,他沒說,為的是給妻子驚喜。
第六日,雨終于停,天放晴。
趙平安一早醒來,打算去趕海。
剛吃完早飯,門外就響起敲鑼聲,有巡役高聲通告縣里新禁令:因近期海岸匪寇猖獗,所有村莊船只不得出海,人員不得靠近海邊百尺,直至另行通知。
“我……霉運走不完啊!”趙平安急得沖出門去。
按照程書書以往的經驗,只要入冬第一場雨超過五天,那冬季必然大雪封路,連海面也會結冰。
如今趕集那天花錢如流水,現下家中只剩不到二十兩銀子,他原想趁著初雪前再賺一波,結果竟遇上禁海,活路都被堵死了。
“平安哥……”程書書神色焦急地跑進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