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毫無新意,還不如她家崽崽說得感人!
而方猛則詫異地看了云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小子夠裝的啊,身為獸夫,保護妻主是本分,這種廢話還用說?
云麒:“……”已經歸零的好感,逐漸降成負數了呢,我還有救嗎?
這細小的插曲,并未影響眾人前進的步伐,隱幽甚至還單手掐了個訣,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身形。
西溪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卻見對方以指封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一雙大大的眼睛宛如探照燈一般,搜索著范圍內可能存在的生物。
這是她繼發現口令可以群攻后,發現的又一新功能。
哪怕她的肉眼無法看到對方,但在一定范圍內,她的精神力卻也能捕捉到對方。
而一旦鎖定,將自動呈現出進度條,那么她便可以說出口令,進而發動攻擊!
這一搜索,還真叫她發現了,而且就在前方,距離他們也不過百米!
百米,對于奔跑中的獸人而言,實在算不得太遠。
“睡!”她朱唇輕啟。
可就在她釋放口令的瞬間,原本鎖定的目標竟一分為二,一道留在了原地,而另一道則迅速離開,逃之夭夭。
怎么會?
百米距離的確不遠,很快西溪一行便抵達了剛才鎖定位置,只是地上躺著的既不是嬌嬌,也不是黑豹,而是一頭其他的魔獸,尖嘴獠牙,模樣十分可怖。
“這……莫非是幻境?”方猛沒有直接動手,轉而看向西溪。
來的路上,他聽神女娘娘說過,那黑豹擅長幻境,萬一這魔獸是嬌嬌幻化而成,那他突然出手,豈不釀下大錯?
而云麒原本懸于半空的手,也在聽到這話后,猛地一頓,臉色煞白。
“嬌嬌不在這。”相反,剛剛迅速逃離的,才是嬌嬌!
可是,她為什么要跑呢?
確認這的確是頭魔獸,云麒不禁松了口氣,轉而欲將滿腔怒火,發泄出來。
他發狠似地再次抬手,作勢要將這頭陷入昏迷的魔獸,活活碾死。
“慢著!”
再一次被阻止,云麒郁悶到了極點,哀怨地看向始作俑者。
只是,隱幽并沒有看他,轉而看向西溪,“此處早已設下幻陣,而此物恰好就是陣眼,一旦此物死去,鮮血流出,則幻陣變殺陣,會很棘手!”
“陣眼?”西溪再次看向這頭丑陋的魔獸。
四周并無拖拽痕跡,可見這頭魔獸是自己走過來的,只是它屁股還沒坐正,就被她突然襲擊而昏睡過去。
“此陣可解?”即便是幻陣,也足夠令人頭疼。
“自然是可以的。”說著話,隱幽突然伸出雙手,徑直在魔獸脖頸左右交錯,只聽得咔嚓一聲響,那魔獸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所以,解法依舊是殺死陣眼,只要不放血即可?
而環境的變化,則證明此計可行。
只見原本幽暗的石洞瞬間消失,眼前豁然開朗,綠樹蔥蔥,偶爾還有小型魔獸在樹叢中跳躍。
“這幻境好生奇妙,若神女娘娘獨自前來,怕是難以識破。”云麒由衷地感慨著,半點也沒有覺出不對來。
西溪瞥了一眼自說自話的云麒,并沒有與之計較,這話雖然難聽了些,卻也是事實。
若是自己無法識破幻境,看到這頭魔獸,未免夜長夢多,大抵會直接割斷它的喉嚨吧,畢竟自己可沒有如雄性那般大的力氣,僅憑雙手不可能殺死一頭成年魔獸。
所以,對方擄走嬌嬌,又布置這等幻境,就是為了殺死自己?
也能說得通,但西溪總覺得,如此大費周章,似乎有些過頭了。
畢竟,昨夜,對方完全可以直接撲向她。
等等,她似乎漏掉了關鍵一環!
那就是,她之所以踏入幻境,歸根結底是因為與嬌嬌間的母子感應,若沒有這一點,此刻的自己怕是還在外圍繞圈呢,如此這幻境自然也就無用!
它怎么能篤定,自己一定會踏入幻境?
還是說,它早已知曉她們間的母子感應?
知道魔獸化神后,將開啟神智,但沒想到能開到這種程度,這已經比絕大多數獸人都要聰明了吧!
西溪皺著眉頭思索著,但有一點她不明白,那就是當這頭魔獸昏倒后,嬌嬌為何非但沒有迎過來,反倒是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最為關鍵的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聽到嬌嬌的聲音!
這時,她又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既然在幻境的遮掩下,她通過精神力功法鎖定目標時,無法分辨嬌嬌和其他生物,那么當時到底是一頭魔獸還是兩頭魔獸,同樣也是說不清的!
也就是說,嬌嬌極有可能不是自己跑的,而是再一次被擄走的!
腿比腦子快,還不等西溪想明白,便已經邁開步子朝遠處追去。
她能感覺得到,她與嬌嬌之間的距離很近了,很近了,非常近了,可她偏生看不到!
又是幻境嗎?到底還有多少幻境!
“西溪,小心!”正當西溪焦急之際,隱幽追上來握住她的手安撫著,“這里極不尋常,小心為上!”
能用這個“極”字,可見隱幽也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西溪的心再次提起,“可能解?”
隱幽搖了搖頭,“看不出幻境,只覺得詭異得很。”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或許……用的是別的法子,與我的天賦迥異。”
“別的法子?”西溪愕然,竟還有隱幽看不出的幻境?
要知道,此前這廝可是相當自信,自信到連云瑤城門口的顯影石都不放在眼里!
“什么東西,黏黏糊糊,真惡心!”
正當西溪還在與隱幽探究之際,身后的方猛突然暴躁地吼了一聲。
緊接著,他竟化作獸形,仰天長嘯。
方家獸形皆為獅子,方猛自然也不例外,是一頭漂亮的雄獅,金色的鬃毛隨風舞動,散發著蓬勃的力量。
而他化作獸形之后,并未在原地停留,相反他猛地超前撲去,竟越過西溪撲向前方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