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冤枉啊皇上。”龍戰喉中被血水灌滿，他艱難出聲。

他緊閉眸子，發出痛苦的哼聲，將眸中那一閃而逝的狠厲隱藏，他做著最后的狡辯：

“趙無疆素來針對我，他在污蔑我啊，請皇上明鑒！”

太監大總管陳正華繼續掌嘴龍戰，龍戰根本反抗不了，躺在地上，口中噴出的血液灑滿臉頰，他依舊不松口，他知道一旦松口，就什么都完了。

李在淵面色深沉，眸光幽深，冷聲擠出幾個字：

“滾！給朕滾！”

“謝皇上饒命...”龍戰艱難爬起身，拖著重傷的身軀，步履蹣跚向著御書房外走去，每一步都是沾血的腳印。

陳正華目視龍戰遠去的背影，他白眉皺起，躬身道：

“皇上，這事...會不會真的不是龍戰干的？”

李在淵沉聲：

“趙無疆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做局去陷害龍戰...

而且這一次的安胎藥，是云逸送過去的，云逸疼他這個妹妹，從太醫院出去到王府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問題只可能出在太醫院...”

“太醫院...”李在淵深深吸了口氣，重復了一遍，語氣愈發冰冷：

“若不是現在不宜讓朝堂動蕩，朕今日就殺了龍戰！”

陳正華眸光低垂，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背后，觸碰到了圣上的逆鱗。

圣上依已經有很久沒有如今日這般氣憤了。

————

長公主府。

趙無疆嗅著花香，聽著水聲嘩嘩，對正在沐浴的李昭華說道：

“長公主啊，要不...你先洗澡，我出去等？”

“都是自己人，何必拘泥于小節？”李昭華舀起一瓢水往嬌軀上淋，她直視趙無疆目不轉睛的眸光，笑道：

“本宮急著知道，你今日這般大鬧皇宮，是何用意...

這可不像你平日里穩健藏鋒的作風啊。”

趙無疆坐在浴池邊，浴池內水汽氤氳，卻絲毫遮蔽不了他的眸光。

他像是大霧天獨自上山的人，胸有成竹，淡淡道：

“因為我有逆鱗...”

“那又為何不追究到底？”李昭華疑惑，趙無疆大鬧皇宮她其實可以理解，畢竟事關云睿，可趙無疆在最后雷聲大雨點小放過了龍戰，不繼續追究了，這讓她很是不解。

“因為不止我有逆鱗...”趙無疆大手伸入浴池中，撥弄水花，哼笑道：

“李在淵也有！”

“你是說云睿？”李昭華顰眉。

“不。”趙無疆搖頭，意味深長道：

“是太醫院長！”

李昭華眸光一顫，突然明白了。

“咱們這個皇上啊，其實有時候挺仁厚的，可以容忍很多東西...”趙無疆眸光深邃：

“但絕不能容忍有誰覬覦或是威脅到他的權勢！更別說背叛他了。

然而，太醫院長顯然被龍戰收買了，龍戰敢控制他的人，無異于觸碰到了他真正的逆鱗！”

李昭華眸光微亮，看著趙無疆的眼神多了更多的欣賞。

趙無疆看似雷聲大雨點小，其實是知道李在淵在沒有充分證據下，會偏袒龍戰，不會給予大的懲罰，可若是李在淵知道太醫院長被龍戰勾結，那么就會真正動怒去懲治龍戰！

趙無疆要做的，只是將這件事捅到李在淵那里。

“你做事越來越老謀深算了...”李昭華明媚一笑，言語夸贊：

“你這么一手，龍戰在這里很快就會待不下去了。”

“也許吧，我也只是被迫反擊，誰想傷害我及我身邊的人，我睚眥必報。”趙無疆眸光深深，撥弄水花，似是替李昭華淋浴：

“誰對我好，我也會記得，有恩必報，若是合適，也可以身相許...”

“砰砰。”房門被叩響，李昭華更要給點回應，就被打斷，她冷聲問道：

“何事？”

“主子，龍戰被卸職了，就在方才。”屋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知道了，下去吧。”李昭華冷聲，看向趙無疆的眸子忽然一彎，笑顏如花，她在浴池中浮動，靠近了趙無疆一分，笑道：

“看來你的目的達到了...”

“還不夠...”趙無疆表面心不在焉撥弄著水花，內心卻感到一股寒意，他沉聲道：

“若是以往，李在淵一定會殺了龍戰！

現在卻沒有動手，說明李在淵真的虛弱了，不愿意輕易動蕩朝堂...

李在淵虛弱...猜忌漸重...于你我，都不算好事...

不過今日分裂了李在淵和龍戰，更有機會逐個擊破，也算不虧吧...”

長公主明艷一笑，嫵媚氣息綻放：

“你能弄走龍戰，讓驍騎營中空出一位要職，本宮便可見縫插針，這樣來日造反，破城的機會又多了一點。”

“你做的很好，幫了本宮大忙...”李昭華毫不吝嗇地贊美趙無疆，她之前想要拉攏龍戰，需要的就是龍戰在驍騎營的話語權，想要在驍騎營有更多的自己人，方便她造反那日破城。

如今趙無疆替她做到了，她真心歡喜，看著趙無疆俊朗的臉頰，輕浮中帶著深邃的目光，她忍不住一把勾過趙無疆的腦袋，吻了上去。

她吻住趙無疆的唇，還不待趙無疆有所回應，她便沾之即分，心跳加速，臉頰染上紅暈。

趙無疆被帶入浴池中，濕了衣衫，他擦了一下嘴角殘留的胭脂，笑道：

“我幫你解決了李在淵的左膀右臂，方便你安插人手，就這點獎勵？”

“嘩嘩...”

水花晃動，浴池水面中伸出一條渾圓修長的玉腿，在趙無疆的腰肢附近游蕩，李昭華眸光搖晃：

“那...你想要什么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