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工產業大發展之前，以羊毛和棉花為主的紡織業，在國民經濟里占的比重非常高。
羊毛靠草原上的羊，棉花靠開墾朔州附近的草原，以后棉布需求再漲，李想準備把棉田擴大到涼州、甘州、肅州，一直到西域，也就是后世的北疆，本來就是最大的產棉區。
一旦在絲綢之路上推廣棉花，大唐對這些地方的實質統治就有可能了。
“所以你一直鼓動朝廷以涼州和朔州為中心，修水泥路把一片片草原連起來？”
李世民想起李想提過的那個瘋狂修路方案。
“沒錯。修路是草原戰略能順利實施的條件之一，可光修路不行，得讓草原牧民更依賴大唐，讓大唐勛貴和百姓有動力去草原掙錢。
“還得在涼州這些地方保持足夠威懾草原牧民的兵力，同時不斷同化那些牧民，提高當地漢人的比例。這樣草原戰略才能成。”
李想有一堆法子，可要長治久安卻不能急。
反正他還年輕，可以一步步把這些草原部落徹底納入大唐統治。
往后什么五胡亂華、契丹、金國、西夏、蒙古之類的，該哪涼快哪涼快去。
“這么說，涼州現在就是照你這套在辦？”
“基本是這樣。正好這次跟陛下去涼州實地看看，了解一下實際情況，看看政策要不要調一調。”
就這樣，李想跟李世民一路聊著，往涼州去了。
李世民這次低調出門，顯然準備充分。
整個隊伍扮成一個大商隊，幾十輛四輪馬車浩浩蕩蕩走在水泥路上，揚起陣陣塵土。
好在這條路上經常有大商隊經過，倒也沒引起路人注意。
……
“媚娘，那百騎司統領突然來把王爺叫走了，王爺就帶了幾個人匆匆跟著走了，說要過陣子才回來。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燕王府別院里，段嫣然有些著急地去找武媚娘。
她雖是王妃，可心里清楚武媚娘腦子好用。
這時候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
“姐姐，張阿難是陛下身邊的人，他出現在哪兒，基本就代表陛下在哪兒。”
武媚娘分析道，“王爺說他要過陣子才回，想必這次陛下是帶他微服私訪去了。以前都是在長安城附近轉轉，這回可能走遠些。”
她剛剛也打聽過，知道李想出王府后上了一輛四輪馬車，跟著一個有幾十輛馬車的商隊往西去了。
基本能斷定，李想上的那輛馬車里坐的是李世民。
至于要去哪兒，她就猜不準了。
“什么微服私訪一定要帶王爺？朝里那么多大臣呢。”
段嫣然對李想突然被帶走這事，挺有意見。
明明天天在家能見面，晚上還能做做運動，這一走，又得獨守空房了。
“往西的話，可能是去藍田縣這些周邊縣，也可能是雍州府其他地方，甚至陛下一時興起，直接去涼州都有可能。”
“涼州？”
段嫣然皺眉。
“對。要是王爺五六天還不回來，那陛下去涼州的可能性就很大了。等會兒我也讓人去外頭打聽打聽，看看大明宮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武媚娘覺得得把事情搞清楚。
“要打聽大明宮動靜也簡單，”
段嫣然出主意，“咱們直接去探望一下燕王太妃娘娘，或者讓小玉米進宮找兕子玩，隨便問幾句就知道陛下在不在宮里了。”
“那就先讓小玉米進宮請兕子過來吃飯吧。正好王爺昨天讓廚房做的豆腐腦很好吃，兕子還沒嘗過呢。”
豆腐漢代就有人發明了，可做法在大唐沒傳開，只有少數人當秘方握著。
李想搞出來的豆腐腦，段嫣然和武媚娘都是第一次吃，覺得特別香，配上燕王府之前搞出來的油條，簡直絕了。
“行，就讓小玉米去趟大明宮。咱們也留意一下明天早朝的動靜，要是陛下真帶王爺去了遠地方，那明天后天的早朝，陛下肯定不會露面。”
武媚娘這么一分析，段嫣然也放心了。
李想的安全應該沒問題，只是出于保密，還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
長孫府里，長孫沖給父親倒了杯紅茶，又問了一遍：“阿耶，這么說陛下這次出宮，至少得半個月才能回？”
長孫無忌被李世民留下輔佐李治，自然知道微服私訪的事，連目的地也一清二楚。
李世民沒打算瞞他。
“沒錯。陛下這次去涼州，百騎司提前一個多星期就在準備了。好不容易出趟京城，他哪會那么快回來？別說半個月，我看沒有一個月，陛下回不了長安。”
長孫無忌為了鍛煉兒子，朝里的大事都會說給他聽，有時還分析分析背后的門道。
“涼州是燕王府的地盤，陛下去涼州，李想跟著去了嗎？”
長孫沖滿眼期待。
長孫無忌的回答沒讓他失望：“為父和玄齡都被留下輔佐太子，朝里只有岑文本和來濟幾個大臣跟著。至于李想，盯著燕王府的人已經報過，今天上午他上了陛下微服私訪的馬車。”
長孫無忌掌握的信息很全，一下就能判斷出李想的去向。
換個人看到李想上馬車，未必能看出什么。
可他知道那支商隊是百騎司的人扮的，車上裝的也不是貨，而是強弩兵器，自然知道李想是被李世民叫去微服私訪了。
“李想不在長安，還是突然被叫走的，肯定沒時間安排府里的事。這時候正是對付燕王府的好機會啊。”
長孫沖覺得燕王府里就李想是對手，其他人都不如他。
李想一走，燕王府再沒人是他對手了。
“沒錯，為父也是這么想的。”
長孫無忌點頭，“不過太子跟燕王府關系太近，用官方手段對付燕王府，很難見效。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為父發現，大唐皇家錢莊對燕王府的意義越來越大。
“要是能讓大唐皇家錢莊吃個大虧，就能有效打擊燕王府對錢莊的控制，說不定還能說服陛下把錢莊劃到戶部管。”
長孫無忌一代名臣，早看清了大唐皇家錢莊的份量和背后的政治影響力。
長孫家也開始涉足錢莊業務了。
現在有機會對付錢莊，他哪舍得放過？
“阿耶，回頭我跟管家他們商量商量，這兩天就拿個方案出來，讓大唐皇家錢莊好好出次血，讓大家見識見識，李想安排的人也不是萬能的。”
長孫沖想到馬上就能安排對付燕王府的事，一下子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