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千仞雪垂著眼睫,消化著應宸的每一個字。
這個計劃,需要她扮演一個與以往不太一樣的“雪清河”。
她得讓自己的行為邏輯,看上去不說有多么的合情合理,至少也得能說得通。
只要計劃成功,就能夠提前數年,甚至十數年徹底掌控天斗帝國,為武魂殿的霸業掃清一大障礙。
良久,千仞雪緩緩抬起頭,看著應宸那期待的眼神,緩緩說道:
“我需要…再好好想想?!?/p>
“當然,這可不是件小事?!?/p>
應宸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不僅是千仞雪能否接受的問題,她還需要在外人面前演一出與以往不太一樣的戲。
而且距離魂師大賽結束還有一段時間,他們還有時間做準備。
“那我就...”
應宸剛欲抽手離開,手掌突然被千仞雪反握住了。
“今天不許走,留下來陪我。”
千仞雪緊盯著應宸的眼睛,十分淡然的吐出這么一句。
見應宸似乎有點發懵,千仞雪手一用力,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我不在這段時間,你不是一直在陪獨孤雁嗎?”
應宸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千仞雪突然用力一推,將他撲倒,壓在了他身上。
“現在我回來了,該輪到我了吧?”
“呃...別的先不論,咱們這個姿勢,是不是可以換一下?”
千仞雪什么都沒有說,人直接趴了下來。
...這算是又吃醋了嗎?
應宸側過頭,想看看千仞雪什么表情,結果千仞雪把頭直接轉向了另一邊,不給應宸任何機會。
還是這計劃太激進,讓她一時間不知如何下手?
兩人的胸口緊貼著,應宸甚至都能感受到千仞雪此刻急劇加速的心跳。
這到底是要干嘛?
過了好一會兒,千仞雪才把頭重新轉回來,略顯哀怨的瞥了應宸一眼,隨后便閉上雙眼,似乎是要休息了。
但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明顯不太對勁。
“嗯...”
此情此景,應宸突然想起曾經看過的電影中的一句臺詞,側過頭,在千仞雪的紅唇上蜻蜓點水般的點了一下。
千仞雪的俏臉瞬間變得緋紅,嘴角也有些不受控制的開始上揚。
在調整了幾次呼吸后,千仞雪并沒有睜眼,只是兩只手都攀上了應宸的肩膀,將他用力按住。
一次還不夠?
應宸看千仞雪抿了抿唇,似乎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想就直說唄,干嘛非跟他繞圈子?
難道是覺得剛談完正事,不好意思轉變得太快?
“真拿你沒招。”
應宸在千仞雪耳邊低語道,熾熱的氣息打在千仞雪的耳后,使她的臉頰更紅了,但還是不肯睜眼。
不過,她心里那點小九九倒是被應宸看透了,并且得到了滿足。
次日,當千仞雪從睡夢中轉醒,見應宸守在床邊,自己還抱著他的手臂,輕笑一聲道:
“傻瓜,我又沒說不讓你上來?!?/p>
...
晉級賽的進程,在應宸勢如破竹的連勝中,以一種完全碾壓的姿態向前推進。
擊敗神風學院之后,熾火學院與天水學院也相繼栽在了應宸手中。
就如同風笑天在與應宸一戰后,做出的預測一樣。
無論是火舞的融環,還是水冰兒與雪舞的武魂融合技,對于應宸而言都差不多。
連勝之下,質疑聲早已煙消云散。
“呼...應宸這孩子,沉寂了這么久,終于開始展露鋒芒了?!?/p>
天斗皇家學院教委夢神機在看完應宸的幾場比賽之后,也是發出了一陣感慨。
他天斗皇家學院,經過應宸這番表現,可謂是聲勢大漲。
這一日,天斗皇家學院晉級賽的對手,是雷霆學院。
戰斗依然是一邊倒的局勢,沒過多久,擂臺上就只剩下最后一位隊員,玉天心。
“你贏了。”
玉天心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略顯不甘,卻也有幾分服氣。
他深深看了應宸一眼,轉身就欲離開擂臺。
“等一下?!?/p>
應宸忽然開口,玉天心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語氣生硬:
“還有何事?勝者羞辱敗者的環節嗎?”
“想多了。”
應宸走到他身側,聲音平和的問到:
“我只是想問問,玉天恒到底什么情況?晉級賽都快結束了?!?/p>
聽到玉天恒的名字,玉天心身體略微僵硬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向應宸,語氣中多了一絲煩躁:
“他?哼,未經允許,私自行動,擅自離隊,還將那個廢…將玉小剛帶回了宗門?!?/p>
“此舉觸犯了族規,現下他正在宗內思過。”
“想等他回來參賽,只怕要等到總決賽階段,還要看宗主是否開恩了?!?/p>
“這樣么...”
看來玉天恒帶回玉小剛的舉動,在藍電霸王宗內部確實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玉元震用這種方式處罰玉天恒,既是懲戒,也有保護他暫時遠離外界風波的意思。
應宸頓了頓,看玉天心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爭勝之意,忽然問道:
“你似乎很在意他的動向?”
玉天心眉頭一皺,別開視線,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
“他是家族這一代公認的繼承人,我是他的競爭者,他的任何舉動,我自然要了解。”
玉天心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應宸,問出了一個憋在心里許久的問題:
“應宸,你實話告訴我…我和玉天恒,誰更強?”
他想知道,自己與這個一直視為目標的堂兄弟,究竟孰強孰弱。
應宸聞言,微微挑眉,隨即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法給你確切的答案,我和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切磋過了,不清楚他的實力。”
“再說了,你想知道的話,等他的處罰結束,你們自己切磋一番不就知道了?”
很久沒切磋…不清楚實力…
這話聽在玉天心耳中,卻有種別樣的意味。
以應宸如今展現出的實力,若是覺得“不清楚”,那是否意味著...
在他的潛意識里,玉天恒已經不足以作為需要明確衡量的對手了?
還是說,應宸真的只是客觀陳述?
玉天心無法確定。
他只覺得胸口有些發悶,原本因戰敗而產生的郁氣,似乎又混雜了一些更復雜的情緒。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看了應宸一眼,對著應宸微微抱拳,而后轉身,步伐有些沉重地走下了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