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出來了？”
趙牧看著飄在長生真人肉身后面的花信子。
看來那種灰霧，就是花信子被束縛在村子里，無法出來的根源。
“那種灰霧的來歷，應該跟破界仙舟有關，但為何能被長生真人的肉身吸取？”
趙牧心中疑惑。
這個時候，長生真人肉身走到他面前，停住了腳步。
趙牧抬手一招，把花信子的靈魂收了起來，然后看向長生真人肉身。
卻見對方神色木然，一動不動。
趙牧微微瞇眼：“你在等我？”
一具沒有意識的肉身，自然不會回答他。
趙牧想了想，轉身往山谷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腳步移動的瞬間，長生真人肉身也移動了。
趙牧立刻停住腳步，然后長生真人肉身也停住了，接著他再次前行，于是后者也跟著前行。
就這樣，趙牧沿著河流一路前行，長生真人肉身就亦步亦趨的跟著，好像影子一樣。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山谷之上，然后一個閃身就離開了畫中世界。
空曠的房間里，趙牧和長生真人肉身，一前一后從畫卷中飛出落在地上。
趙牧轉過身，深深凝視著長生真人肉身。
而長生真人肉身則依然神情木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詭異的寂靜，讓整個房間顯得十分壓抑。
半晌后，趙牧抬手一揮，花信子的靈魂就出現在了半空。
一縷縷柔和的仙力，自趙牧指尖飄出纏繞在花信子的靈魂上，緩慢修復后者的損傷。
幾息之后，趙牧收回仙力，花信子緩緩睜開眼睛。
“我這是在哪？”她滿臉的疑惑。
“你已經離開畫中世界，現在是在破界仙舟里”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花信子驚訝扭頭，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趙牧。
她疑惑問道：“相公，你怎么在這里，奇怪，我居然離開畫中世界了？”
“對，你已經離開了！”
趙牧點了點頭：“信兒，剛剛發生過什么，你還記得嗎？”
花信子美眸里充滿了茫然：“我只記的自己在山谷里修煉，然后……等等！”
“我想起來了！”
她眼神變得清明：“那天我跟往常一樣，在山谷中閉關，不斷加快自己跟破界仙舟的融合。”
“接著我的腦海里傳出一個聲音，說我跟破界仙舟的融合，已經達到了自身極限，繼續下去也不可能有更深的融合了。”
“如果我想要真正成為破界仙舟的主人，就必須接受破界仙舟的考驗。”
“我答應了，然后就被破界仙舟……”
花信子神色再次變得茫然：“奇怪了，我怎么又想不起來了，我被破界仙舟怎么了？”
她搖了搖頭：“相公，之后的事情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再次蘇醒后，就是現在了。”
趙牧微微皺眉。
花信子能記起自己被破界仙舟考驗，卻并不記得考驗具體是什么。
難道是因為她沒有通過考驗，所以被破界仙舟抹去了那一段記憶？
“相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信子問道。
“是這樣的……”趙牧把在村子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花信子聽得十分吃驚：“相公，你是說我被困在那個村子里，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記憶？”
“對！”
趙牧點頭道：“當時在你的記憶里，只認為自己是那個村子里，自小長大的村民。”
“至于從前的一切，你全都不記得了。”
“當時若非長生真人的肉身出現，我也沒辦法把你帶出村子。”
花信子看向長生真人的肉身：“相公，長生真人為何會出手救我，而且他怎么知道如何救我？”
趙牧搖了搖頭：“他怎么知道如何救你，我不清楚。”
“我只能猜測，長生真人與破界仙舟的融合程度，可能遠比你高。”
“我甚至覺得，他很可能已經不單單只是融合了，而是初步煉化了這件寶物。”
“若非如此，他當年也不可能利用破界仙舟攻擊謫仙，最后強行撕裂彼岸，形成了后來的兩儀世界。”
趙牧頓了一下，繼續道：“當然了，初步煉化并非真正煉化，我想長生真人對破界仙舟的掌控，依然有限。”
“另外，那個村子里的村民，我認為他們的情況應該跟你一樣。”
“你們都是不知道因為什么條件，被破界仙舟選中，開始了跟這件寶物的融合。”
“而當融合到一定程度后，你們就要接受破界仙舟的考驗。”
“如果能通過考驗，你們之中的一個人，就會成為破界仙舟真正的主人。”
“而沒能通過考驗的，就會被束縛在那個村子里，變成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的‘普通’村民，永遠被困在那里。”
花信子聞言思索道：“相公，若按你這樣說，那我沒能通過考驗，有沒有可能是長生真人動的手腳？”
“畢竟他只是初步煉化破界仙舟而已，并沒有成為這件寶物真正的主人。”
“可如果我通過考驗，成為破界仙舟的主人，豈不就意味著，他再也不可能完全煉化破界仙舟了？”
趙牧搖頭：“有這個可能，但是不大。”
“按照我們的猜測，長生真人應該只是初步煉化破界仙舟，他應該根本沒有能力，干擾破界仙舟挑選主人的考驗。”
“而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覺到他沒有這么做。”
“感覺？”花信子驚愕。
“對，是感覺。”
趙牧凝視著長生真人肉身：“從剛才救完你開始，他就一直跟在我身后。”
“我能感覺得到，長生真人的這具肉身，已經跟我產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而通過這種聯系，我好像在冥冥之中，跟長生真人的靈魂產生了共鳴。”
“怎么說呢，就好像我們的靈魂，已經融為了一體似的。”
“在這種共鳴下，我仿佛跟長生真人心意互通了，我能感覺到他并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靈魂……共鳴？
花信子張了張嘴：“相公，一個人無緣無故的，怎么會跟另一個人產生共鳴？”
“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會不會你們之間并非靈魂共鳴，而是長生真人已經在暗中，控制了你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