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轟隆隆。”
紫薇圣地,轟然沸騰。
所有人看了看顧寒,又看了看厲天行,眼底皆是一抹熱切的期待。
這兩人,一個是云瀾仙宗如今戰(zhàn)力最強的弟子,肉身無敵。
據(jù)說,厲天行體內(nèi)流淌著一半真龍之血,能夠化身半龍,戰(zhàn)力逆天,無堅可摧。
而他在潛龍榜上的排名,更是僅次于青州三大圣子,排名第四。
至于顧寒,劍仙之姿,一月之間登頂青州,被無數(shù)仙主、圣主視作青州未來第一人。
這兩人,一個防御無敵,一個劍道獨絕。
他們之間的大戰(zhàn),對于任何當代之人而言,都將是一場攻伐盛宴。
唯獨秦昊,眼神陰森,嘴角似有玩味。
這里是紫薇圣地,是他的宗門所在。
而厲天行與顧寒,一個是愛慕姜明月之人,一個是姜明月愛慕之人。
這兩人的碰撞,想想就讓人心神激動,欲罷不能。
“劍子…”
顧長生身旁,于毅臉色蒼白,眼底隱有些苦楚。
原本,在他劍心明悟,境界突破之后,本該有機會沖擊青州前十名次,追隨劍子踏入天靈秘境,征伐上古遺族。
結(jié)果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個林燁,竟將他強勢碾壓了。
這一刻,于毅心中無比愧疚,再難幫到顧寒什么了。
“好好養(yǎng)傷。”
顧長生抬手拍了拍于毅的肩膀,臉上并不見一絲波瀾,“劍修,不是不能敗,而是不能敗給自己。”
話落,他徑直走上戰(zhàn)臺,黑衣凜冽,眉眼如鋒。
“劍子…”
于毅眸光顫動,道心轟鳴。
此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突破的境界,竟又有了松動的跡象。
“明月師妹…”
與此同時,云瀾仙宗方向,厲天行深吸了口氣,抬腳走到姜明月身前,臉上始終是一抹溫和憨厚的笑容。
“其實我知道,你喜歡的一直都是顧長生…”
“嗯?”
聞言,姜明月眸光顫動,眼底隱有一絲猙獰。
“我還記得,當時你剛上山的時候,總是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只有在顧長生面前,你才會笑…”
“二師兄,夠了。”
姜明月黛眉輕蹙,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那一道白衣身影。
他就像是一根刺,刺在姜明月最柔弱的深心,一拔就痛,一痛就恨。
“那時候我很羨慕顧長生,我時常會想如何才能逗你開心,才能讓你忘記恐懼…可我試了很多方法,都失敗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你喜歡的不是冰糖葫蘆,不是紙扎,更不是劍,你喜歡的…是顧長生啊。”
厲天行搖頭一笑,神色悵然而落寞。
“所以,當日顧長生被師尊逐出師門,其實我內(nèi)心里是很開心的,我以為我終于有機會能夠陪著你重修劍道,帶領(lǐng)云瀾仙宗踏上青州之巔了,可惜…我又錯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姜明月玉手緊握,指甲刺進掌心之中,痛不欲生。
“直到今日,我看到你討好顧寒的樣子,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的有多離譜,你恨顧長生,是因為你愛極了他,可是師妹,顧寒不是顧長生,你不該被他羞辱。”
話落,厲天行再也未看姜明月一眼,抬腳朝著戰(zhàn)臺行去。
在其身后,姜明月神情驚恐,像是被人揭穿了內(nèi)心最深處的秘密。
她愛顧長生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當陸靈兒抱著那一柄木劍,走到她面前,向她炫耀顧長生的夸贊時,這一絲恨已經(jīng)深入心底,日日夜夜折磨她。
顧長生,你知道嗎?
我可以不修劍,我可以為了你,安安靜靜地做一個丹修,永遠站在你身后。
可你不該,不該把曾經(jīng)給我的愛,給別人!!
劍道,青州第二,我以為這是我們對彼此的承諾。
我一直把它當作是我們彼此的承諾啊,顧長生。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你的青州第二而已。
“厲天行,你會死的。”
姜明月深吸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猩紅閃爍。
此時她非但沒有被厲天行的深情所感動,反而充滿著怨怒。
她對顧長生的愛,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厲天行憑什么跟她分享,他根本不配知道!!
“那我就去死。”
厲天行頭也不回,一步踏出,周身氣血沸騰,直接落到了戰(zhàn)臺之上。
在其頭頂,成片成片的血氣噴涌而出,宛如一尊九天真龍,浩蕩無盡。
隱隱間,眾人似乎聽到耳畔竟傳來了陣陣高亢古老的龍吟聲!!
“真龍血髓…”
人群中,那一頭金發(fā)的圣宗女子眸光微凝,眼底隱有一絲震顫。
如今人間,雖有諸多龍族后裔,但血脈多是駁雜。
只有真正的上古禁地、生命禁區(qū)中,才有可能存在真龍傳承,就比如…天靈秘境。
“這厲天行的肉身氣血又變強了…”
在其身旁,項稷霸輕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他與厲天行,皆是修煉肉身氣血的天驕。
可在這股龍血神威下,就連項稷霸都感覺心神驚顫,有種難言的驚悸。
“明月。”
而此時,秦昊的身影從遠處走來,站在了姜明月身前,嘴角隱有一絲譏諷。
“秦昊圣子。”
姜明月黛眉輕蹙,臉色無比冷漠。
這一幕,更是令秦昊手掌緊握,心底怨恨升騰。
劍人,你寧愿自薦枕席被顧寒羞辱,都不愿正眼看我一眼?!
“明月覺得他們兩人誰會勝?”
秦昊咧嘴一笑,眸光陰森戲謔。
“嗯?”
一瞬間,姜明月心底就有所猜測,瞳孔微凜。
之前她還在困惑,厲天行與顧寒居然如此巧合地碰在了一起。
如今看來,這背后怕是少不了秦昊的手筆。
“其實他們誰勝誰負我并不關(guān)心,不過可惜,他們中注定有一人與天靈秘境,與潛龍榜無緣了。”
秦昊冷笑一聲,神色漸漸冷漠了下來。
他是在告訴姜明月,這就是跟他作對的下場。
無論是仙宗真?zhèn)鳎€是劍宗劍子,只要他想,隨隨便便動動手指,就能剝奪他們的一切。
聞言,姜明月眉頭輕皺,忽然轉(zhuǎn)頭看向秦昊。
這一刻,秦昊竟在這位仙宗少主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刻骨的殺機與瘋執(zhí)。
瘋子!!
此時的姜明月,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顧一切,毫無顧忌。
秦昊有一種預(yù)感,一旦惹惱了她,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