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白夢漁撇了撇嘴,自知理虧,再未言語。
而顧長生則是笑著搖了搖頭,與虞蓮一起朝著帝城中央行去。
“走吧,去看看這方圣朝的底蘊?!?/p>
“好哎!!虞蓮姐,你可是答應我了,讓我先挑選幾件靈寶的?!?/p>
白夢漁蹦蹦跳跳地跟在兩人身后,一路朝前走去。
虛空之上,洛柔、寧川、韓玉站在金瓶兒身后,臉上皆是一抹復雜之色。
今日一戰(zhàn),是他們所經(jīng)歷過的最殘忍、最浩蕩的一戰(zhàn)。
不過,顧長生所表現(xiàn)出來的冷靜與心性,卻的確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大師姐,為何我總感覺顧師弟有種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冷漠啊。”
洛柔苦笑一聲,眼底隱有一絲感慨。
她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在山海大殿見到顧長生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僅僅是被顧長生的劍道天賦所吸引,想要拉攏他一起前往山海世界斬殺蠱雕。
洛柔做夢也沒想到,這才短短數(shù)月時間,這位小師弟就以一己之力,改變了神州格局,覆滅了一方無上神朝。
五朝一統(tǒng)!!
這樣的盛事,即便在神州歷史上也是首屈一指。
而虞蓮更是成為了人間第一位五朝帝主,威蓋九州。
“如果你經(jīng)歷過小師弟的苦難,或許你也會像他這樣沉穩(wěn)吧?!?/p>
金瓶兒搖頭一笑,眸光滄桑。
這段時間,她在齊觀院主口中知曉了諸多關(guān)于顧長生的過往。
他曾被最親近的師尊、師姐妹拋棄,修為盡廢,卻能在絕望中重生,憑借劍道再登當代巔峰。
雖說,金瓶兒并不知曉顧長生是如何做到的,但這種向死而生的蛻變,并非所有人都能熬過來。
更可貴的是,他似乎并未因此墮落,成為無情無義的殺戮機器。
這個少年,的確殺伐成性,但對于身邊之人的庇護卻是毫無保留。
大概,這就是曾經(jīng)丹圣前輩所說的,赤子之心吧。
一場帝戰(zhàn),終于是在顧長生、虞蓮等人率領(lǐng)天諭將士返回天諭帝城后,徹底落下了帷幕。
整個神州大地,更是因此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如今,神州萬千宗族皆知曉了,青蓮劍仙柳庸收了一個徒弟,名叫顧長生。
而這位當代劍仙第一次出世,就斬了輪回神殿一位傳人,天道院大師姐,天道圣子一條手臂,天武帝君的頭顱,同時…覆滅了天武圣朝,助虞蓮坐上了五朝帝主的位子。
這一系列舉動,每一件都足夠震懾人間。
偏偏,這一切,皆出自一人之手。
顧長生!!
僅僅一日,這個名字就以一種無可遏制的勢頭,傳遍了整個人間。
甚至,如今許多宗族傳人,大教圣子已經(jīng)在暗暗猜測,顧長生最終能否登臨當代之巔,成功復仇天道圣子。
“顧長生,我小姨說她在天諭帝城外的落霞山上等你?!?/p>
虛空之上,顧長生與白夢漁、虞蓮并肩而行。
而金瓶兒、洛柔等人則是返回了山海書院,僅留下韓玉一人,追隨在顧長生身后。
“哦?落霞山?”
顧長生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那我去見一見狐皇?!?/p>
“我跟你一起?!?/p>
虞蓮神色漠然,眼底卻是一絲淡淡的憂慮。
她倒不是擔心,顧長生會被這位人間第一美人迷惑,她純粹是害怕白幼薇的殺伐心性。
據(jù)說,這位青丘狐皇在登上荒州之巔時,曾親手屠殺了百萬妖族。
這樣的說法雖然有些夸張,卻也能夠說明這位女皇的確是殺戮成性,冷漠可怕。
“虞蓮姐,我小姨說讓顧長生一個人去見她?!?/p>
白夢漁撇了撇嘴,神色無奈地道。
“那我在山下等你?!?/p>
虞蓮不為所動,有些固執(zhí)地看著顧長生。
雖說,天諭神朝中并沒有能夠抗衡白幼薇的強者。
可如果這位狐皇真的敢刁難顧長生,她也一定會舉一朝之力,將她徹底留在神州大地。
“她是白夢漁的小姨,放心吧,不會有事的?!?/p>
顧長生淡然一笑,可看著虞蓮眼中的執(zhí)拗,終究是未再多言,與她一起朝著落霞山方向而去。
很快,當眾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一座青翠古山之前,顧長生當即揮手,示意眾人止步。
而他則是抬腳朝著山巔行去,臉色隱有些肅穆。
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一位站在人間巔峰的妖皇,還是一位屠殺了百萬生靈的妖皇,心底不僅有好奇,還有一絲淡淡的凝重。
直到?。?/p>
顧長生的身影出現(xiàn)在山巔之上,卻見此地仙霧浩渺,古木參天,一縷如血晚霞傾瀉下來,泛起氤氳朦朧的光華。
晚霞之下,一道身穿素白長裙,身形高挑的女子負手而立。
她背負雙手,青絲垂落,五官精致絕倫,有一種出塵寧靜之美。
在其身后,一只雪白瑞獸臥伏,周身霞光繚繞,氣血浩蕩。
這一幕,無比的祥和安逸,仿佛一幅畫卷,鏤刻人心。
在那一縷晚霞照耀下,那白裙女子渾身都像是在發(fā)光,風華絕代,熠熠無雙。
“晚輩拜見狐皇?!?/p>
顧長生深吸了口氣,朝著那一道白衣倩影躬身一拜。
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位狐皇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身上非但沒有一絲殺伐血煞,反而有種超脫仙韻。
只是?。?/p>
顧長生同樣明白,在白幼薇這副清純恬靜的外表下,終究是包藏著一顆帝王殺伐之心。
“嗯?”
白幼薇睫毛顫動,像是剛剛察覺到顧長生的氣息,轉(zhuǎn)頭朝她看了過來,“小劍仙不必客氣,我早就聽夢漁聊過你諸多事跡,今日一見,果然人中龍鳳?!?/p>
那一場帝戰(zhàn),白幼薇始終都在天穹觀看。
她真正佩服的,并非是顧長生的狠辣,而是他的算無遺策。
一個少年,竟逼迫一位洞墟強者走投無路,墜入魔道,這樣的心性著實可怕。
“狐皇過獎,晚輩還要多謝狐皇不遠萬里趕來天武圣朝。”
顧長生搖頭一笑,溫和有禮,不卑不亢。
“小劍仙帶了這么多人前來,是害怕本皇么?”
白幼薇粉色的眼瞳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朝著山下方向看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是讓你一人前來見我的吧?”
“狐皇說笑了,我與狐皇并無仇怨,且與白夢漁生死之交,又何來害怕一說。”
顧長生神色平靜,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白幼薇忽然抬腳,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兩人的距離,不過一掌之隔。
甚至?。?/p>
顧長生能夠清楚地嗅到這位狐皇身上那一縷淡淡的幽香,清冽嫵媚,沁人心脾。
“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