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放棄了？”
天殿盡頭，一道無比模糊的身影靜靜矗立，眼底隱有一絲失望。
只是就在他轉身欲要離開之時，一道震耳的嗡鳴聲轟然響徹，頓時令他腳步停滯，蒼老的眼眸中隱有一絲詫異。
“咦？”
他緩緩轉身看向大殿中央，只見此時，顧長生身外突然有一縷縷黑色的火焰繚繞沸騰。
而他身上那一襲黑金長袍，竟逐漸變幻，化作了一尊猙獰古老的戰鎧。
隱隱間，在其身后的地方，一道古老龐大的妖影徐徐浮現。
“啾！”
下一剎，隨著一道震耳的啼鳴傳來，那一道模糊妖影忽然展開雙翼，遮天蔽日。
浩蕩的黑炎，宛如一道太古的魔淵，將整座大殿囊括其中。
而殿中流轉的炙熱波瀾，竟在這股黑炎下，被生生焚成了虛無。
而顧長生的身影，則是繼續邁步，朝著那一朵劍氣青蓮走去。
“這是…”
大殿深處，那一位神秘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詫之色。
以他的眼界閱歷，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焰，竟能凌駕在天地靈火之上。
不過，顧長生背后的那一尊妖影他倒是認識。
妖祖鳳凰??！
可傳言中，鳳凰乃天運火靈，通體赤金。
為何顧長生身后的那一道鳳凰神影，竟是純黑色彩？
“有意思…”
若是換成其他仙宗圣地，此時多半會對顧長生的身份有所戒備。
可山海書院主張的是有教無類，因材施教。
在一眾書院院主、老祖眼中，功法神通是沒有正邪之分的。
這世上真正邪惡的，永遠都是人心。
“嗡。”
與此同時，顧長生的身影也終于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一朵劍氣青蓮之前。
只見他手掌探出，身外劍氣轟鳴，同樣化作一道蓮花虛影，與那一道劍氣青蓮交相輝映。
緊接著，那一朵青蓮竟徐徐盛開，美輪美奐。
還不等顧長生反應過來，就見它直接化作一縷清輝，出現在了顧長生魂海之中。
“青蓮劍訣下卷，青蓮劍氣?！?/p>
“嗡。”
隨著一道嗡鳴響徹，那一朵青蓮上頓時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符紋古字。
而顧長生的身影也是原地盤坐下來，周身劍氣迸射，逐漸化作一尊青蓮虛影，劍吟浩蕩。
時間流逝?。?/p>
當顧長生眼眸睜開，他身外的劍氣青蓮轟然顫鳴，徐徐綻放。
一絲一縷的劍氣，朝著四面八方席卷，像是一片片蓮瓣，輕易就斬開了虛空。
“青蓮劍氣…”
顧長生舒展了一下筋骨，按照這道劍訣中的記載，修為越強，斬出的青蓮劍氣越恐怖。
若是能夠做到一劍九蓮，就將真正成就萬古獨一。
以顧長生如今的境界，以及劍骨天姿，至多也就能斬出兩蓮而已。
即便如此，在渡劫境界，恐怕也沒有幾人能夠抵御下這道劍仙劍訣。
“噠?！?/p>
就在此時，大殿盡頭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腳步聲。
顧長生眸光顫動，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戒備。
此時他看到，一道身穿灰白長袍，發絲雪白的老者邁步走來，那一張清瘦的臉龐上，是一抹淺淡慈藹的笑意。
“嗯？”
一瞬間，顧長生就猜到了這個老者的身份，眼眸輕輕顫動。
“弟子顧長生，拜見丹圣前輩?！?/p>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丹圣？”
白發老者笑容溫和，身上并沒有一絲靈威波瀾，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間老人。
“能在天殿中來去自如，除了丹圣前輩，晚輩實在想不到其他人了?！?/p>
顧長生無奈一笑，心底卻生出一絲悸動。
終于，他與紅衣女子的第一個約定，要有眉目了。
“不錯，怪不得柳庸會為了你親自前來書院。”
張仲點了點頭，朝著顧長生招了招手，“跟我來吧?！?/p>
話落，他直接轉身朝著天殿盡頭走去，而顧長生更是毫不猶豫，抬腳追了上去。
“蒼龍之前也來找過我，把你夸贊了一番，如何，想不想跟我修煉丹道？”
張仲轉頭看向顧長生，蒼老的眼瞳中，隱有一絲期待。
這些年了，他從未動過收徒的心思，就連金瓶兒也只能算是丹院弟子，而非是他張仲的傳人。
不過，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眉清目秀的少年，張仲心底突然有所恍惚。
不知不覺，他都已是暮氣沉沉，再無雄心壯志。
而顧長生的出現，卻給了他們這些老東西一個希望，一份生機。
“嗯？”
聞言，顧長生臉色一愣，微微搖了搖頭，“前輩，我對丹道一竅不通，應該也沒什么天賦吧?！?/p>
他唯一與丹道有所接觸的，就是當初為姜明月找尋的那一頁丹經。
除此之外，顧長生從未涉足丹道，更沒有任何興趣。
莫名的，顧長生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瞳，心底漸漸生出一絲不安。
當日姜明月自刨心腑，祭獻生機之時，顧長生曾在虛空盡頭看到了一道絕美神秘的女子身影。
尤其是她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瞳，詭異妖嬈，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
如果顧長生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與姜明月的身世有所關聯。
甚至??！
姜明月很可能是她專門用來孕育那一朵神花的宿主。
如今，姜明月臨死祭獻，將那一朵神花種在了顧長生魂海之中。
這對于后者而言，不僅是一種造化，更是一場劫難。
所以，他必須要盡快找到那一位擁有冰藍眼瞳的女子，弄清楚她的身份，才能有所應對。
“沒天賦？”
張仲腳步停滯，推開身前一道青銅古門。
頓時間，一股驚人的丹香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疲憊盡散。
“這是…”
顧長生眸光顫動，抬頭看著眼前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
只見此地，整齊擺放著諸多木架，其上羅列著一層層的丹瓶玉盒，竟是丹圣張仲的煉丹之地。
“顧長生，你可知道，就單單你融合的那道鳳凰真炎，天賦就凌駕了人間九成九的丹修？”
張仲苦笑一聲，看向顧長生的眼神，是一種真正的欣賞與喜愛。
自古以來，驚才者無數，可像顧長生這般天賦全無敵的妖孽卻是鳳毛麟角。
這樣的人，向來被稱為…人間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