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萬里,血氣翻涌。
只見熊乾的身影從天墜落,仿佛一顆血色流星,將沿途一切統統碾碎。
在他面前,顧長生的身影顯得無比渺小,像是隨時都會被碾成齏粉。
這一幕,更是令周圍眾人眸光震蕩,仿佛已經看到了顧長生的下場。
在這頭暴熊面前,別說一位劍修,就連唐武都碎了。
唯獨顧長生,神色漠然,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溫和笑意。
雖說!!
熊乾的血脈無比恐怖,但他的境界與柳紅嫣等人相同,都在渡劫四重。
如今他已經站在了內院之前,正好借助這個機會,震懾一下其他內院天驕,也省卻了日后諸多麻煩。
一念至此,顧長生忽然收回手中的古劍,神色平靜地探出一拳,欲與熊乾抗衡。
“嗯?”
見狀,眾人臉上再度露出一抹震撼之色,顯然是有些不理解,顧長生為何會放棄劍道,自尋死路?
“噗哧。”
韓澤冷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想過無數種顧長生被碾壓的場景,唯獨沒想到他竟選了最慘烈的一種方式。
熊乾這一拳下去,他怕是渣都不剩了吧?
可,還不等韓澤臉上的笑容散去,就逐漸凝固了下來。
“轟隆隆。”
此時他看到,在顧長生與熊乾拳印碰撞的一剎,整片虛空突然靜止了下來。
下一剎,在顧長生身后的地方,一尊神魔法相踏破虛空,緩緩浮現。
甚至!!
在這尊法相面前,熊乾的暴熊虛影好像突然變得溫順了,像是一個毛絨玩具。
“怎…怎么可能?”
熊乾眸光震顫,眼底閃爍著一抹真正的荒謬。
為了震懾這群書院弟子,他方才已經激發了體內的暴熊血脈,毫無保留。
可此時,在觸碰到顧長生拳印的一剎,他那一條手臂上,竟爆發出層層血霧。
“你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熊乾深吸了口氣,身外鎧甲上突然爆發出璀璨的輝光。
“我承認是我小覷你了,不過…到此為止了。”
話落,熊乾再度緊握手掌,體內血氣與身上鎧甲神輝融合,發出陣陣大道轟鳴。
“圣器!!”
一瞬間,人群中就爆發出陣陣驚嘩聲。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金光絢爛,宛如上古戰神般的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
對于當代之人而言,一件圣器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衡量。
熊乾本就號稱肉身無敵,如今再施展圣器鎧甲的威勢,防御可想而知。
“現在,你拿什么抵御我?”
熊乾咧嘴一笑,露出滿嘴森白的利齒,兇戾至極。
他早就從韓澤口中聽說,顧長生劍道無敵,乃是劍仙弟子。
可今日這位當代劍仙,竟妄圖用肉身將他鎮壓,簡直是自尋死路。
“圣器么?”
顧長生眼眉輕挑,微微搖了搖頭。
“轟隆隆。”
下一剎,只見他心腑之處,九竅仙心轟然嗡鳴。
顧長生再度緊握手掌,一拳貫落,砸在了熊乾胸膛之上。
天地俱寂!!
緊接著,熊乾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濃郁的驚恐、駭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咔嚓。”
隨著一道破碎聲悄然響徹,他身上圣鎧上竟突然崩裂出無數的裂痕。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整尊圣鎧轟然炸裂。
而熊乾的身影更是從天跌落,砸在大地之上,騰起了無盡的煙塵。
“咕嚕。”
寂靜!!
整片天地,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矗立虛空,黑衣凜冽的少年,皆是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尤其是唐武,更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震撼與苦澀。
方才他已經親自領略了熊乾堪稱逆天的肉身力量。
在他面前,唐武的戰靈體完全不值一提。
可此時,顧長生只用了兩拳,就將這位山海榜第三十的妖孽,徹底鎮壓了。
“變太啊…”
唐武無奈一笑,與秦炎對視一眼。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了,為何柳庸會在時隔五百年后,選擇了顧長生這位傳人。
他的肉身,神魂以及劍道,皆是真正的人間頂尖。
全無敵!!
“嗡。”
與此同時,顧長生的身影則是從天而降,站在了熊乾身前,彎腰從他身上拿出了一枚令牌。
萬眾矚目下,顧長生直接將他令牌中的妖元統統搶奪。
這一幕,再度令眾人眸光顫動,心底對于顧長生愈發敬畏了。
“熊師兄,多謝。”
顧長生溫和一笑,隨手將那一枚古令丟在熊乾身上。
“撲哧。”
聞言,熊乾破裂的道心,終于在此刻徹底崩碎了。
只見他口中噴出一道鮮血,兩眼一黑,直接暈死了過去。
“嗡。”
就在此時,遠處靈幕中突然傳來一道嗡鳴聲。
只見一尊金色的門庭浮現而出,迸射出萬縷霞輝。
其中,一條筆直的金色神道從天垂落,延伸到顧長生等人腳下。
“走吧。”
顧長生神色溫和,絲毫沒有理會遠處神色蒼白,呆立原地的韓澤,徑直從他身前走了過去。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要恥辱!!
“走!”
唐武與秦炎等人趕忙邁步,緊跟在顧長生身后,朝著神道盡頭行去。
“嗡。”
隨著眾人踏過靈門,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座座古老的神殿宮闕,連綿無盡。
天地四極,四根金色的神柱將天穹撐起,像是開辟了一方獨立的世界,大道獨鐘。
同時,一股比外界濃郁數倍的靈氣,從地底升騰而起,蘊含著一股極致的凜冽與灼熱,無形中像是能夠淬煉眾人的血脈根骨。
在這樣的地方修行,對于任何當代之人而言,都是一種造化。
“你就是顧長生?”
虛空之上,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邁步走來,一張干瘦的臉龐上隱有些好奇之色。
只見他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眼,緩緩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溫和燦爛的笑意,“不錯,我劍院終于出現了一位像樣的傳人了,我是內院大長老季清都,你可以叫我季老,柳院主之前親自交代過了,以后你在內院遇到任何麻煩,我們都不能插手。”
“嗯?”
聞言,顧長生眼眉輕挑,摸了摸鼻子。
而秦炎、唐武等人,臉上則是露出一抹呆滯、無奈。
原本他們還以為,只要追隨顧長生,就能在內院中為所欲為。
如今看來,他們似乎想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