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昊嘴唇顫動,眼神驚恐地看著顧長生頭頂徐徐升騰的一輪金色烈日。
在這輪金日之下,秦昊感覺自己的魂體都在消融,根本無從抗拒。
太可怕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燦爛的神輝,像是真正的太陽之輝,光明灼烈,輕易就能將一切黑暗、神魂灼燒殆盡。
“嗡。”
顧長生手掌橫推,掌控這輪“烈日”從天而降,將秦昊身軀籠罩。
“啊!!”
隨著一道凄厲絕望的慘叫聲傳來,秦昊的魂體頓時化作縷縷白煙,被這股金輝生生灼成了虛無。
浩蕩的魂力奔涌而開,一縷一縷盡數融于了顧長生魂海之中。
“嗡。”
頓時間,整片魂海就掀起驚天的波瀾,雷霆游走,大勢橫落。
“要渡劫了么?”
顧長生眼眉輕挑,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人間之地,生靈天賦各不相同。
那一道九州天命榜,便將天賦劃分了數個層次。
人間至強,是先天道姿,混沌天成。
其次,則是仙體、佛體、神體,諸如此類,大都是上古仙神傳承。
再往下,則是人間圣體,大成可戰仙神。
而神魂、道心天賦,頗為獨特,不能一概而論。
比如,九州天命榜上排名第五的劍氣長城小劍仙,就憑一顆太上劍心,無敵當代。
論肉身,他遠不如人間圣體,論劍骨、劍則,他更非其他小劍仙的對手。
偏偏,他一顆劍心,自認無敵,便真正無敵于天地。
據說當初這位小劍仙也曾登臨帝路,在顧長生之前三百年證得無敵之名,卻未能走上帝路盡頭。
越是如此,顧長生才越發感覺,那個紅衣女子選中自己,很可能…另有圖謀。
秦昊的這縷紫魂,蘊含天地紫意,創道之力。
如今他主動進入顧長生魂海,被強勢鎮殺,這縷紫意也就成為了顧長生的神魂養料,令他的神魂境界有了松動的跡象。
“嗡。”
隨著一聲嗡鳴響徹,那一輪金色“烈日”頓時騰空而起,光華盡散,化作一顆金色的神種懸浮在顧長生魂海之上。
頓時間,原本沸騰的魂海頓時平靜了下來,雷霆消退,壓抑至極。
渡劫境界,乃是仙途中的第一個分水嶺。
渡劫之下,皆為螻蟻。
只有歷經天劫,才能蛻去肉身凡氣,感悟天道至理,踏上真正的仙途。
自古以來,渡劫境界都是區分當代天驕的門檻。
可同為渡劫,其中差距卻猶如天壤。
通常來講,渡劫時天劫數量越多、時間越久,對于肉身、血脈、神魂的淬煉也越恐怖。
而這,也將成為修者日后的修行根基。
之前的顧長生,曾以當代之身,引動三道天劫,一步踏上青州巔峰。
而這一次,他融合神種,祭煉魔棺,所要追求的,將是完美渡劫。
“嗡。”
虛空之上,顧長生眼眸開閡,魂光迸射,頓時令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尤其是龍天道,被顧長生握在手中,更是輕易察覺到了這個少年氣息的變化。
短短一剎,他竟感覺顧長生身上多出了一絲雷劫之力。
“咕嚕。”
龍天道輕輕咽了口口水,渾身寒徹。
“嗡。”
而顧長生則是徑直邁步,朝著圣殿深處行去。
“道師兄,要不要一起去真龍圣殿湊湊熱鬧?”
遠處虛空,夏傾月看著那一道漸漸消失的黑衣身影,紅唇掀起,玩味笑道。
“夏少主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
道無涯冷哼一聲,眼底隱有譏諷。
今日顧長生強勢鎮殺秦昊、項稷霸,已經徹底打碎了這些青州天驕的道心。
終究,太過恐怖的差距,很難叫人有挑釁的勇氣。
“轟隆隆。”
就在此時,秘境東方。
只見一縷烏光升騰而起,洞穿天冥,像是打穿了域外時光。
大片的黑色霧靄彌漫,遮云蔽日,宛如鬼邪降臨,腐朽一切。
“那是什么…”
此時無論是人間天驕還是遺族傳人,眼眸中皆閃爍著一抹濃郁的驚恐與震撼。
哪怕遙隔萬里,他們仍舊清楚地感覺到,在那鬼霧升騰的地方,一股古老、恐怖的氣息,正在逐漸復蘇。
“難不成,這天靈秘境中還封印著魔物?”
夏傾月等人咽了口口水,臉色無比凝重。
以他們的實力,在這股氣息下都感到心神顫動,神魂欲裂。
難以想象,一旦等這魔物徹底蘇醒,整個天靈秘境將會陷入何等動蕩。
與此同時,顧長生的身影也是出現在圣殿盡頭,遠遠就看到一片金色的霧靄自其中一座大殿中噴涌而出。
其中那一縷封印之力,就連顧長生都感覺頭皮發麻,像是囚禁著真正的太古神魔。
“公子,就是這里…”
龍天道眸光顫動,眼底是一抹淡淡的陰森。
“哦?”
顧長生輕輕頷首,轉頭看向東方天穹,臉上并沒有太多波瀾。
就好像,他早就預料到了什么,對于這股突然出現的鬼魔氣息,并不意外。
“嗡。”
下一剎,顧長生一步邁出,直接走入了那一座大殿之中。
遠遠的,他就看到殿中兩道身影被金光霞霧籠罩,艱難掙扎,進退兩難。
“嗯?”
聽到身后忽然傳來的腳步聲,秦瑤美眸微凝,發出一聲驚呼,“顧長生!!”
此時她看到,那一道黑衣身影周身劍紋繚繞,將一切迷霧霞輝統統破碎,一步一步朝著殿中走來。
他的手中,還拎著一道破碎的肉骸,模樣無比猙獰邪邃。
一瞬間,秦瑤心底就生出了一縷凜冽寒意,手中符印升騰,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顧公子,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直到!!
顧長生的身影,走到一尊金色的古門之前,腳步方才停滯了下來。
此時他看都未看秦瑤一眼,似乎根本沒有將這位九州府傳人放在眼里。
在其身旁,龍天道眸光陰邃,露出一抹苦澀笑意。
“這道靈門,乃是我真龍殿老祖親手布置,除了真龍血脈,任何人都無法打開。”
“哦?你確定,只用真龍血脈就能將其打開?”
顧長生眼眉輕挑,似笑非笑地看著龍天道。
“嗯?”
頓時間,龍天道心底就有寒意升騰,神色茫然地點了點頭,“我確定…只有我的血脈才行…”
“嗡!”
還不等龍天道話音落下,就見顧長生忽然施展全身力氣,將龍天道朝著那一尊靈門…怒砸而去。
“我…曰你啊!”
龍天道人在半空,嘴巴顫抖,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剩下一道不甘怨毒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