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虛空萬里,突然有一縷清輝悠然垂落。
下一剎,葉紅顏頭頂的靈紋光幕,竟直接破碎而開。
其中,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掌,像是自太古洞穿而來,繚繞著七彩的霞光和混沌霧靄,從天地盡頭延伸。
在這道掌印之下,就連星辰都顯得無比渺小,披覆著諸天與日月。
“轟隆隆!”
天穹一下子炸裂了。
周圍古山、森林頃刻間化作齏粉。
可怖的妖勢傾瀉下來,宛如神洋顛覆,而葉紅顏的臉色,幾乎瞬間蒼白了下來。
“該死!”
下一剎,她輕斥一聲,身畔霞輝升騰,萬縷靈紋匯聚成光束,各色異象,欲要將天幕撐開。
只是??!
就在那道掌印落下的一剎,葉紅顏身外諸多手段被統統磨滅。
而她的身影,更是被直接拍到地上,將大地崩碎,騰起萬丈煙塵。
“撲哧。”
“這…”
顧長生眸光微凜,抬頭看向天穹盡頭。
只見那里,一道瑩潤潔白的倩影靜靜矗立,發絲翻飛,每一縷都像是大道真意的顯化。
她的臉龐無比模糊,卻仍舊難掩驚世的輪廓。
尤其是她眉心的那一縷紅色妖紋,妖異詭譎,透露著無盡的妖性。
“走!”
顧長生一把握住白夢漁的小手,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道光影,應該就是白夢漁的那位小姨,荒州三皇之一的,青丘狐皇白幼薇。
白夢漁性格跋扈,惹是生非,白幼薇自然會在她身上留有底牌,用來保命。
這道神魂化身,威勢足以凌駕在天機之上,人間無敵。
“顧長生!!!”
隨著山林中,一道憤怒猙獰的咆哮聲傳來,葉紅顏的身影也是從亂石裂痕中騰空而起,重新出現在了天穹之上。
此時的她,發絲無比凌亂,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驚人的雪白,與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截然不同。
只見她冷冷地看向虛空盡頭,眼底是一抹濃郁的怨恨。
一掌,險些將她肉身崩碎??!
而且,這一掌,還是遙隔萬里落下,威勢卻險些將她鎮殺。
難以想象,那個揮掌的女人,修為該是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哼,這次算你走運?!?/p>
葉紅顏銀牙緊咬,周身靈紋彌漫,身影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山林深處。
顧長生與白夢漁的身影自虛空掠出,落在了一座荒山之下。
“嚇死我了,顧長生,你這師尊也太可怕了吧?你們什么仇啊?”
白夢漁拍了拍小胸脯,露出一副心有余悸之色。
而顧長生則是搖頭一笑,眼瞳中是一抹淡淡的深邃。
“這次,多謝你了。”
若非方才青丘狐皇強勢出手,今日顧長生就只能動用鎮神棺的力量。
即便如此,在一尊天機強者面前,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逃脫。
“其實我也不知道小姨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神魂化身…”
白夢漁吐了吐舌頭,粉色的眼瞳中隱有一絲憤恨,“否則,我一定讓那臭女人知道我白大王的厲害。”
“好了,前面就是凌天劍宗了,你回荒州吧?!?/p>
顧長生搖了搖頭,他總有一種預感,葉紅顏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所以,他必須盡快拜入一方仙宗,這樣才能有抗衡云瀾仙宗的資格。
“怎么,你還怕那些正道修士誅了我啊,不是我跟你吹,以我手中掌控的靈寶數量,別說青州大地,就算神州能奈何我的,也不超過五指之數?!?/p>
白夢漁抱著膀子,一臉囂張的神色。
“嗡。”
就在白夢漁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聽遠處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道嗡鳴聲,嚇得她身軀一顫,手中頓時亮起七八縷靈輝。
“嗯?秀婆婆,您怎么來了?”
看到來人,白夢漁眸光顫動,緊繃的心神這才放松了下來,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漁兒公主,我奉狐皇之命,接您回荒州?!?/p>
只見一位頭發雪白,面目慈藹的老嫗自山林中走出,三兩步間就跨越山海,走到了顧長生與白夢漁身前。
她的身上,繚繞著一縷縷暮氣,行將腐朽,可那一雙眼瞳中偶然閃爍的輝光,卻叫人心神緊繃,魂識欲裂。
“我不回去,秀婆婆,我都說了我要出來闖蕩闖蕩?!?/p>
白夢漁一顆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直接躲在了顧長生身后。
“小漁兒,青州近日變故橫生,不要任性?!?/p>
白發老嫗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手掌輕輕一揮。
只見一股浩蕩的靈光從天垂落,將天地禁錮。
還不等白夢漁反應過來,就被一條金色的鎖鏈纏繞,被老嫗一把拽到了身旁。
“秀婆婆,你放開我??!”
白夢漁小臉憋悶,神色哀求地看向顧長生,“顧長生,救救我?!?/p>
聞言,顧長生頓時無奈一笑,朝著老嫗微微躬身,轉身消失在了古林盡頭。
“顧長生,你忘恩負義,你…”
聽到身后傳來的咒罵聲,顧長生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以他現在的處境,自身難保,白夢漁回歸荒州才是最好的選擇。
“嗡?!?/p>
時間流逝??!
當顧長生的身影從天而降,遠遠就看到一座筆直的山峰矗立在視線盡頭。
那里,神岳巍峨,浩瀚而廣袤的山林綿延而開,仙霧繚繞,宛如一片天宮盛景。
隱約間,在那山林盡頭,有一座座古老的神殿矗立,金碧輝煌,波瀾壯闊。
天地四處,有古老的劍紋在墜落,大道惶惶,將整座劍山籠罩其中。
“站住,你是何人?”
劍山之下,兩名身穿青衣的少年手握古劍,將顧長生攔在身前。
“我叫…顧寒,想要拜見凌天劍主?!?/p>
此時顧長生的容貌,已經被霞光遮掩,看不真實。
可他身上的氣勢,卻令兩位劍宗弟子心神驚顫,有種本能的畏懼。
“裝神弄鬼,劍主也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兩名劍宗弟子冷哼一聲,剛欲將顧長生趕出劍山。
就在此時,他們分明看到,顧長生抬起手掌,舉在了身前。
“嗯?”
看到那一枚被顧長生握在手中的青色劍令,兩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困惑。
緊接著,這一縷困惑就被震撼所取代,就連身軀都在顫栗。
“少主劍令,你怎么會有少主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