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燕清云東方嵐等人都被無法用言語如形容此時此刻內心的感受。
關煜牙煩兩人,居然真的引靈入體成功了……
還是在混沌之地,在這冰天雪地的雪原秘境里,這……這應該是首次有人能引入混沌之地的靈種吧。
整個過程雖然驚險,甚至那丫頭讓他們頂著風暴做這件事時,所有人都覺得這三人瘋了。
一個敢致使。
這兩人還真敢聽!
關鍵是,最后還真成功了,更令這群天驕貴子不可思議的是,關煜牙煩引靈入體的過程出奇的順利且快速,比他們其中大多數人都要快!
這不經讓這群人想到了戰隆謝寂兩人引靈入體那日的情形,當時可謂是一波三折,結果最后還沒成功,直到兩人學假回去之后,在家中長輩的輔助下才最終步入三境。
莫非這兩個普通平民的天賦比戰隆還要強不成?!
其他人會這么想,而在現場的戰隆謝寂又怎會沒感覺,兩人此時看著已經完成進階、正調息中關煜牙煩,臉色漲紅難看到了極點。
很快,關煜牙煩睜眼,眸中喜色難掩幾乎快要溢出來。
“月丫頭,我我我真的引靈入體成功了!我突破練士了!哈哈哈哈……”關煜放肆大笑著跑向一旁的月長霽。
能引靈入體成功,關煜入學時的心結徹底散去,再也不會因自己是白光靈韻而時時憂心自己的天賦上限,進階艱難。
現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他關煜就是白光靈韻又如何?
誰說的白光靈韻者連練士都難突破。
誰說像他們這樣的人,就算努力十年八年,一輩子境界最多也不過四五境?!
如今他兩人距接靈到現在還不足一年,若要按修煉速度,直接能反超內院的不少人了,問題是他們還沒有那大把的高級丹藥輔助,沒有家族高境御靈師指點。
月長霽也露出面容,她是真為關于高興。
至少,接下來哪怕他們幾人去其他秘境時再分開,若是之前在巨獸腹中那樣的危險,她也不用擔心兩人的安危了……
“你們有沒有察覺什么不對勁?”這時姜玲突然道。
燕清云對她這話有些不解。
姜玲疑惑摸著下巴,一副小老頭思考的模樣,“剛才我看到那暴風里的,好像是三個光團來著……”
她看向身邊燕清云東方嵐等其他人,問道:“你們沒看到嗎?”
東方嵐搖了搖頭,倒是燕清云有些模棱兩可,剛才的風暴實在太強烈,眾人躲避都來不及,又怎會刻意去留意那風暴中心出現了幾個光團。
只不過當時一晃眼間,她好像也恍惚看見暴風雪中好似有不知一兩個不同顏色的東西。
說著姜玲又有些懷疑自己,“難道是我看走眼了?”
樓越不以為意道:“就算剛才有三個四個,甚至十幾個靈種又如何?難不成他們還能一人引入兩個靈種?”
這話一說,其他人原本心有疑惑的,也不再糾結。
是啊,現在這世上除了無懷天尊,還沒有人能在進入圣人境之前,體內同時存在兩個以上靈種、同修兩種以上靈力。
而離月長霽最近、一直緊張著她安危的空桑少鈺,卻早已將剛才的一切看在了眼里。
若不是他此時身處人群邊緣,在燕清云東方嵐幾人里存在感較低,那他此時此刻眼中的震驚之色一定瞞不了眾人。
他親眼看到,那風靈靈種進了月長霽的身體……
沒錯,是那靈種主動進的,而不是她刻意引入,甚至她只是一伸手,那靈種就懷懷躺在了她手心,毫不費力就融合進了身體。
她、她不是已經引靈入體了嗎?
還休的是水靈靈種。
雖風靈靈種不與水靈靈種相克,但這引入第二靈種的過程也太過順利了吧,順利得幾乎超出了空桑少鈺對于御靈修煉的認知。
這時,天際的雷云散去,飛雪風暴也徹底停了下來。
“找出口,離開。”燕清云冷冷下令。
樓越看著北昭的幾人轉身離開的背影道:“你們不找萬羅引了?”
姜玲切了一眼樓越,“很明顯她們是帶著尋物的法寶進來的,你看不出來嗎?在這沒探到,自然是要走的。”
“可如何解釋所有進混沌之地,除了原先就在這雪原秘境的那幾人外,但凡已引靈入體、境界在三境之上者,全都被出口送到了這一處?”東方嵐也覺得這絕對不是巧合這么簡單。
幾人正打算就地研究討論一下,突然有人指著前方原風暴中心的位置驚呼道:
“快看!那是不是出口?!”
所有人循聲看去,連燕清云等人都停下了腳步,轉身回來。
“真是出口!”東方嵐眼神一亮,“還是一形成就完整的出口!”
關煜幾人在側面也看到了那位于兩峰夾縫之間的橢圓漩渦,不過讓它們覺得奇怪的是,明明剛才那處還什么都沒有,為何就他們引靈入體成功的這一小會,就莫名其妙出現這么大一個出口?
鑒于之前在秘境中所經歷的一切,關煜牙煩、甚至空桑少鈺都有了深刻的教訓,就是絕不要輕視這看似平靜無害的雪原秘境中的一切。
否則,很可能危險悄無聲息將近在身后都會難以察覺,就此陷入險境。
“月丫頭,你是從其他秘境中過來的,在星冥峽時,也是你找到的出口。”關煜問道:“你覺得那地方像嗎?”
月長霽眉頭輕輕皺起,若是以她之前兩次找出口的經驗來判斷,這出口看起來好像并沒有什么問題。
只除了形成得太快太突然外,不論是外形還是感覺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不過,她總覺得有種怪異感在心里升起。
這么多人被送到同一個地方,結果現下又在眾人面前突然出現能離開的出口,這會不會太奇怪、太莫名,太巧合了些……?
月長霽只低聲道:“先不急,看看他們怎么行動。”
關煜牙煩點了點頭。
這時,空桑少鈺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并沒有加入東方嵐等人的討論,反而走向別人,這不免引起了好幾人的注意。
“你們……有何打算?”空桑少鈺問道。
月長霽奇怪地看著他,很明顯她察覺到了這人的變化,他說話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談笑輕松,而是奇怪地很有些不平靜。
甚至,連看著她的眼神都變了。
月長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抗拒地反問道:“莫非你還想與我們同行?”
空桑少鈺語塞,他沉默少頃,情緒終于完全平靜下來,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月長霽,“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他還沒說完,就聽月長霽冷淡拒絕道:“介意。”
“少鈺公子,首先我們不是一國人,其次我們身份有別,且各位皇子公主和少主都已經匯合在此,你應該與她們同行,以免節外生枝,給我們惹上麻煩……”關煜直言不諱,語氣很是不悅。
空桑少鈺一聽到“身份有別”這四個字,眼底深處瞬間閃過一絲揪心,他立即垂下眸子,睫毛遮住他的眼神。
好一會,他抬頭,恢復之前的笑容,“那好,那就看之后還有沒有機會并肩作戰。”
說罷,空桑少鈺轉身朝東炎眾人走去。
經過討論,眾人一致決定現在就離開著雪原秘境。
只見幾個時辰前還全數冰封的河流,此時正緩緩流淌著,流水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詭異。
若是春日里,河面一晚化冰并不稀奇,可問題現正值寒冬臘月,且白日才下了雪,這會兒北風吹得臉生疼,是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聯想到剛才的巨響和乍現一瞬的亮光,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村民心里都不免有些發怵,躊躇著往后退。
她們正想說先回去,突然一個漢子指著河面驚呼出聲:
“看!那是不是個人!”
眾人一看,不得了,還真有個人飄在河面上。
“老天爺!這是有人落水了!”
“快!快救人!”
這下什么害不害怕的都被拋到腦后,救人要緊,趙六連同另兩個水性好的,連忙脫了外衣鞋襪,一悶子扎進水里撈人。
她意識在一陣搖晃中慢慢回攏,耳邊聲音嘈雜無比,本就劇痛的腦子簡直快被吵到爆炸。
何人如此喧嘩?
哭喪呢?
吵死了!
等月長霽火大地睜眼,只見她正身處一間破了頂的茅草屋內,身邊圍滿了人,個個都對著她泣不成聲,尤其是伏在她身側的兩男一女三個孩子,更是哭得眼都腫了。
結果她這一抬眼皮,剛才還沉浸在哀傷的眾人瞬間集體失聲,皆神色震驚地看向她。
一位年約三十,身著錦繡華衣、頭戴鳳冠的美艷女子此時正迎風站在宮墻上。
“娘娘,先回宮吧。”一個老嬤嬤再次上前勸道:“天寒露重,您已在此處等候了一夜未合眼了,當心寒氣傷身吶……”
女子仍是不為所動,始終緊鎖著眉頭,神情凝重地望著宮外的方向,直到一個小太監狂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她緊蹙的眉頭才稍有松動,緊盯著來人直到他上了宮墻。
“娘娘!有……有重要咳咳……”小太監兩滾帶爬跪到女子身前,因跑得太急狂咳不止。
女子一把抓住小太監的衣領,全然失了端莊,急切問道:
“可是欽天監有消息了?說,監正可判斷出昨晚天象是兇是吉,有何寓意?!”
小太監狠狠一咽口水,“回稟太后娘娘,欽天監還未出結果,是、是顧將軍的消息!”
說著小太監連忙將一卷急報奉上,女子打開一覽,瞬間面露驚喜,不敢置信地從頭仔細又看了幾遍。
“太好了,馳弟勝了!他要回朝了!”
周圍的宮女嬤嬤以及親衛聽聞此話,跟著緊繃了一晚的神經終于松乏,齊齊跪地歡聲恭賀道:
“恭喜太后!天佑大虞!顧將軍威武!”
“哎呀,你是說中邪?!”
“噓,低聲些……”
中、邪?
大娃后背一陣發涼,要是真中邪了,會死嗎?
他將弟妹抱下墊腳石塊,對兩人道:“你們在這乖乖待著別吵鬧,大哥去給娘親熱粥。”
兩個小豆丁聽話點頭。
屋內。
她并沒有得到天道的回應。
她暗中磨了磨牙,直接使出撒嬌大法:“求您了,我今后一定老老實實絕對不再闖禍了!”
依舊沒有回應,甚至剛才還存在的些許熟悉的氣息也徹底沒了。
走了?
就、就這么把她扔下了?
她正想破口大罵,屋外響起“篤篤篤”的敲門聲。
“誰?!”她發火吼道,直把三兄妹嚇得一抖。
好一會,門外才響起許安怯怯的聲音:“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安兒熬了粥,你吃一點吧。”
她此時本就在氣頭上,想到還多三個小東西更覺鬧心,此時對他們完全談不上半點憐惜疼愛,朝門外不客氣道:
“走開!別來煩我!”
大娃端著碗呆愣在原地,稚嫩的臉龐上出現從未有過的苦澀神情,許澈許瑤淚珠兒在眼眶里打轉,想哭又怕惹娘親生氣,只能死死憋住,小嘴癟成波浪形。
“她這是怎么了,變得好兇……”委屈抹淚道。
許瑤忍不住了,眼淚直往下掉,“嗚嗚,大哥,瑤兒害怕……”
“別哭別哭。”大娃來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緒,啞著嗓子安慰道:“她生病了,大哥陪你們睡也是一樣的。”
她氣呼呼躺在床上,此時的她已不得不接受現實,既然躲不過那不如早點完成任務,凡人一世不過幾十年,很快就過去了。
只是……
她如今這副身體無法施展半點法力,弱雞一般,該如何找到三神元靈托生之人啊!
正想著,肚子發出響亮的“咕嚕”聲。
奶奶的,好餓。
有多久沒體會到餓的感覺了?
她心里郁悶至極,她下床打開房門,三個孩子還在門外,見她出來許安忙幫弟妹擦去眼淚。
她沒多理會他們,目光只落在放在門口石塊上的那碗粥上,越瞧臉色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