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公子,或許這里面有什么誤會。你且帶人退去,這些錢,全都是你的。”
卓云看著富貴遞過來的錢,滿滿一大錢箱,估計有個二三百文。對于一個縣丞來說,倒也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
但是對自己來說,這不明顯打發叫花子嗎。
“趙躍,將贓款拿下。”
富貴看卓云態度依然強硬,立馬明白對方想拿此事做文章。
這有些超出富貴的預料,他必須將此事及時告訴主簿大人,讓他早做準備。
于是他立馬給周圍一人使了眼色,那人會意,立馬撒丫子狂奔,朝著城門的方向奔跑。
還沒等卓云開口,趙躍先一步行動,一腳踹在了逃跑之人的屁股上。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趙躍便將在場的五人全部制伏。給每人頭上都套上一個黑色頭套,再用破布噎在嘴中,防止有人叫嚷。
富貴還想掙扎著反抗,但挨了兩拳后也變得老實許多。
卓云則趁機將李富貴身上的玉佩摘了下來,然后交給了后邊的石頭。
石頭點了點頭,依照昨日少爺與自己說的計劃先行一步,朝著縣城內走去。
而卓云則是帶著趙躍及一眾犯人前往了縣衙內的大牢。縣衙大牢是一定要進的,要不然不好定罪。
縣衙大牢距秦犇的武庫很近,所以卓云選擇繞行一個方向,避免路過武庫被秦犇等人察覺。
趙躍押著幾人進入大牢,又留下兩名捕快守在門外。監獄的牢頭周大山見狀,立馬靠了過來上前詢問,
“喲,趙捕頭,怎么抓了這么多人啊,看來是大案子啊。”
“幾個小蘿卜頭,給我找個偏僻點的牢房,先給關起來。”
牢頭周大山欠身點頭,捕頭的地位可比自己要高。雖然對方不受待見,但是自己同樣也不是一盤菜。
“來人啊,小劉,毛子,交接一下犯人。”
周大山隨意指使了兩個獄卒,準備從趙躍的手中接過犯人。
“嗚~嗯!”
似乎是聽到在場還有其他人,李富貴又開始變得不安生起來。
周大山聽到犯人嗚嗚作響的聲音,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鞭子。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方,來到這里還不安生。
周大山當了這么多年牢頭,見到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
每一個新來的犯人都不老實,天天喊冤。
但進了這,一切都是我說了算。管你有罪沒罪,只要沒人給你交錢,那你就是有天大的罪。
但是李富貴明顯是個例外,他受到一鞭子后非但沒安靜,反而叫囂得更加厲害。
“嘿,您瞧瞧這家伙。”
周大山就不怕遇見犟種,左右開弓又是兩鞭子。這么多年了,自己就沒有遇見過嘴比鞭子還硬的犯人。
果然,這兩鞭子下去李富貴徹底沒了動靜。
“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樣的罪犯,這么不老實。”
周大山饒有興趣地說著,上前摘下了李富貴的頭套。
但是當周大山摘下頭套的那一刻,下身直接癱軟,兩腿不自覺地打彎。
幸好旁邊的一個獄卒攙扶了一下,才沒讓周大山跌坐在地上。
“貴,,貴爺。”
周大山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牢頭,但是在這個鳥大的縣城里,要想過得安穩,幾座大山就必須拜訪。
人家可以不認識自己,但是自己不能不認識別人。要不然哪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死都死不明白。
就比如眼前這位,這可是當今縣衙主簿大人的管家,朱大人的左膀右臂。
但是此刻,自己在干什么。自己是抽了他三鞭子嗎。
周大山只覺得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他抽的不是李富貴的屁股,而是抽掉了自己后半輩子三十年的前程。
富貴疼得呲牙咧嘴,這三鞭子力道不可謂不大。
此刻李富貴怒視著周大山,自己被一個粗俗的牢頭抽了三鞭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雖然李富貴現在被破布堵住嘴說不出話來,但是看其悶哼的力度,罵得應該是相當難聽。
“趙,,趙捕頭,這,這,,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周大山冷汗不斷滲出,他不知道此刻到底發生了什么。
如果此時是秦都頭或者孫軍押解著李富貴,周大山或許不會這么緊張,可偏偏是同樣不受待見的趙躍。
周大山的話音剛落,卓云就跟在后邊走了進來。
“周牢頭好魄力啊,匡扶正義,怒抽罪犯。回頭我一定去主簿大人那里給你請功。”
當周大山看到卓云的時候,腦子已經是徹底不夠用了。
卓云怎么敢來這種地方,還用這種語氣和自己對話。
誰能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么,難道是朱府管家得罪了這個縣令少爺。
要死人了~
回頭萬一兩人一和解,自己一定是死得最慘的那一個。
周大山苦笑,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自己出門明明看了黃歷。
“先把李富貴關起來。”
卓云命令道,然后趙躍就帶著幾名捕快,押著富貴進入了最里邊的牢房。
卓云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坐在外邊和周大山閑聊了起來。
“周牢頭,我沒記錯的話,你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獄里,待了有些年頭了吧。”
周大山此刻已經心如死灰。
對于卓云的問題已經無心回答,一個卵包的少爺,又能怎樣。
“我說少爺,你可把我害慘了。你得罪誰不好去得罪主簿大人,還把我拖下水。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唉~。”
“混賬東西。”
卓云聽到周大山的牢騷,直接一腳狠狠地踹在其腹部,緊接著罵道:
“你給我聽好了,這金溪縣的縣令姓卓。你一個小小的牢頭,竟敢在我面前妄論是非,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不成?”
卓云突如其來的一腳,徹底把周大山踢醒了。
由于金溪縣長期由縣丞王明禮掌控,而卓云又極度的懦弱不堪。
自己一時間居然忘了,卓云也是一座自己只能仰望的大山,還是最高的幾座山峰之一。
“少爺,少爺小人口無遮攔冒犯了少爺,請少爺贖罪。”
周大山跪倒在地,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求饒。
“起來吧。”
卓云沒有繼續為難,現在自己勢弱,需要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
一個牢頭雖然權利并沒有多大,但是將其放在關鍵的位置上,卻是也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惶恐的周大山站起身來,連忙給坐在桌子上的卓云倒了一杯熱茶。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悻悻的說道:
“承蒙少爺惦記,小人在監考里待了三年余七個月了。”
“這個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暗無天日終日見不得一縷陽光。有沒有想法跟著我干一番事業,或許以后有機會出去混個鋪頭當當。”
卓云輕抿著碗中的茶水,在等待著周大山的回答。
而周大山此刻大腦在瘋狂旋轉,自己就是個普通的牢頭,在縣衙屬于最底層的那一批。
雖說平日里也能搜刮些油水,然而論及地位和權力,遠遠比不上在外面行動的捕頭。
卓云此話很誘人,但是誰都知道,在金溪縣掌握絕對話語權的是縣丞大人。
縣丞大人不發話,眼前之人的話,就是鏡花水月。
“敢問少爺,可是要對主簿大人動手。”
卓云笑而不語,
“縣令大人可知道此事,”
卓云依舊笑而不語。
這可急壞了周大山,自己本來就沒讀過幾本書,那了解官場上的這些說道。
但是周大山只知道自己抽了李富貴三鞭子。
這事不解決,自己絕對完蛋。
想著前因后果,又想著三隊捕頭趙躍的舉動。
周大山狠狠一咬牙,
拼了,自己這些年撈的銀子也差不多了,大不了隱姓埋名,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少爺,你說個章程,小人照辦。”
“好”
又拉攏了一伙力量,自己的羽翼就又豐滿了一些。
“周大山你聽好了,現在我就給你下第一道命令。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能進來探監,任何人也不能出去。所有人,待命。”
“是”
感受著卓云的語氣,周大山發現眼前的少爺,似乎并沒有傳言中那么不堪。
至少現在這一刻,還是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