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楚風低垂著頭,臉上滿是落寞之色,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一般。皇后見狀,心中一陣刺痛,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楚風身旁,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冰冷的地面扶起。
皇后滿臉慈愛地凝視著楚風,眼中閃爍著疼惜的光芒。她輕輕地抬起手,溫柔地將楚風散落在鬢角的幾縷發絲捋順,然后細心地將它們掛至耳后。然而,就在手指觸碰到楚風耳后的瞬間,皇后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她定睛看去,發現楚風的耳后竟有一處凸起的地方。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塊如指甲蓋大小、呈現鮮艷紅色且微微外凸的胎記。看到這塊胎記,皇后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皇后不禁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到楚風身上。當她的視線移向楚風身后時,一個驚人的發現讓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景兒……”皇后情不自禁地失聲叫道。
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讓楚風頓時一臉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還未等他回過神來,皇后已迫不及待地迅速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右手。緊接著,皇后毫不猶豫地卷起楚風右手的衣袖。剎那間,一道形如閃電的胎記赫然映入皇后的眼簾。雖然這塊胎記相對較小,但它獨特的形狀和淡淡的色澤卻清晰可見。
“辰哥,他真的是我們的景兒啊!”望著楚風手腕上的那塊胎記,皇后的淚水如決堤之水般洶涌而出,順著臉頰滑落而下。此時此刻,她心中積壓多年的思念、痛苦與喜悅全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盡情宣泄著。
皇上聽聞皇后的呼喊,也急忙走上前來。當他看到楚風耳后和手腕上的胎記時,眼中同樣露出了震驚之色。
“嫣然,這……這真的是景兒嗎?”皇上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皇后用力地點點頭,泣不成聲地說道:“辰哥,一定是景兒。這些胎記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景兒出生時,我就看到了這些胎記。”
楚風此刻更是驚愕萬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皇后認作是他們的兒子。
“皇后娘娘,皇上,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會是你們的兒子?”楚風滿臉困惑地問道。
皇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孩子,此事說來話長。當年你剛出生不久,便遭遇了一場意外,從此失蹤。我們一直在尋找你,卻始終沒有你的下落。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里找到了你。”
皇后緊緊地抱住楚風,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一般。“景兒,我的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楚風心中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身份轉變。
“皇上,皇后娘娘,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楚風努力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企圖找一些破綻出來證實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
皇上看著楚風滿臉的疑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孩子,我們也希望是認錯了,可這胎記實在是太特殊了。當年你失蹤后,我們從未放棄過尋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線索,我們不能輕易放過。”
皇后松開楚風,雙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期待地說道:“景兒,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小時候的記憶能讓你想起我們?”
楚風皺著眉頭,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著,那些兒少時期被他一段段忘記的記憶又重新復回了自己的大腦里面。
在記憶的深處,他從小就是和一對母子一起生活,一直以為這個女人他的親生母親。于是,無論女人如何虐待他,他都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痛苦與折磨。哪怕身上布滿傷痕,心中充滿委屈,他也不敢有絲毫反抗,生怕女人哪天突然狠心將他趕出家門。畢竟,每一天他都會聽到女人惡狠狠地揚言要把他驅逐出去。
而這個家里那個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正是女人的親生骨肉。那男孩仗著母親的寵愛,對他百般欺凌,肆意捉弄。然而,他卻毫不在乎這些來自同齡人的惡意,依舊選擇逆來順受。為了能夠繼續留在這個所謂的“家”里,他拼命克制自己的食欲,每餐只敢吃一點點食物;同時,他主動承擔起大量繁重的家務勞動,希望通過自己的勤勞表現贏得女人的認可,從而得以留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不斷縮減著自己本就少得可憐的食量,所做的活兒更是多得不計其數。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他原本就瘦弱的身軀變得愈發單薄,仿佛一陣輕風就能將他輕易吹倒在地。可即便如此,他所有的努力與付出最終還是沒能打動那個冷酷無情的女人的心。終于,在某個寒風凜冽的清晨,女人毫不留情地將他逐出了家門。
被掃地出門后的他,如同一片孤獨飄零的落葉,身單力薄地游蕩在繁華都市的大街小巷之上。他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那些街頭常見的小乞丐還要凄慘幾分。每一次伸出臟兮兮的小手向路人乞討時,換來的往往不是人們同情的目光和施舍的善款,而是厭惡的白眼以及無情的驅趕甚至是兇狠的打罵。但即便是這樣艱難困苦的生活,也未能磨滅他內心深處對于生存下去的渴望……
即便是這樣,他也經常是三五天都吃不上一頓飯,整個人餓的頭暈眼花。
一次他實在餓的受不了了。終于忍不住去偷了包子鋪的兩個包子,結果被人打的命都丟了半條。
靜靜的躺在破廟里面,任由身上的傷口汩汩的流著血,直到他慢慢的模糊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地獄。
“原來死了這么好,有溫暖的棉被,還有軟軟的床,還有……”
他的眼睛從床上被子上慢慢的移動過到桌子上,桌子上的那一堆食物直到桌子上旁邊坐著的那一個人。
他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與警惕。“你是誰?這是哪里?”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倔強。
坐在桌旁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面容和藹,眼神中透著睿智。老者微微一笑,說道:“孩子,莫怕。你在我的住處。我路過那破廟,見你可憐,便將你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