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明月搖頭，表示不懂。
楚云笑道：“你不是不懂，只是面對你的宗門的時候，你不再是你自己了。”
被楚云說中了心事，獨孤明月頹然地低下頭。
她何嘗不知道，只是根植于靈魂中的對宗門的依賴和維護，讓她不斷地委屈自己，然后漸漸失去了自己。
楚云忽然對獨孤明月這小妞有些憐惜，這是個可憐的女孩子。
“我知道你聽不進去，聽進去了也會選擇你的宗門，不過至少該知道一些東西。就比如你修行的這門功法，不是傷己就是傷人，而若是傷不了別人，就會傷及你自己，你不妨回宗門去問問。”
獨孤明月驚訝道：“你讓我回去？”
“當然，打電話你也未必信，不如回去看看。”
說著，楚云取出一枚丹藥，遞給獨孤明月。
獨孤明月一看，丹藥黃橙橙的，沒有味道，只是在表皮上有兩道丹紋。
她知道那是丹紋，顯然這一枚丹藥十分珍貴。
楚云將丹藥塞進獨孤明月的口中，“藏在舌底下，若是事有不順，出了意外，吞下它。”
“行了，現在回去看看吧。”
獨孤明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道了聲謝謝，將信將疑地走了。
一路上，獨孤明月都沒有耽擱，乘坐飛機直接回往了宗門駐地。
“師妹回來了。”
消息很快在浩氣門傳開，一眾師兄師姐都趕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師姐去做了什么，師娘說師姐失敗了。
如今師姐孤身一人回來，顯然證實了師娘的話。
獨孤明月本想和一眾師姐師兄打招呼，卻見他們遠遠地站著，沒有一人靠近，笑容十分勉強，帶著莫名的疏離感。
她眼圈頓時一紅，以往時候，師兄師姐們早湊過來了。
師兄們會給她帶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師姐們會拉著她敘說著今日宗門里發生的趣事。
“師妹，師娘叫你過去。”
正尷尬間，大師姐躥了過來，語氣沉重地說道。
獨孤明月嗯了一聲，低垂下頭，跟著大師姐離開。
她留意到其他師兄弟姐妹們，小聲地議論不斷，時不時地偷看他的背影一眼。
“獨孤師妹，你讓師娘很失望，你知道嗎？”
“對不起。”
獨孤明月失落地道，忽然想起了楚云說的話，她小心地問：“師姐，我們修行的功法，若是沒有征服了男人，會有反噬嗎？”
大師姐名叫辛勝男，一向很照顧她，相比起師娘，大師姐更像她的母親。
“誰告訴你的？”
獨孤明月心臟極速地跳，大師姐的表情很恐怖。
“我瞎猜的。”
“是臨江王說的吧。”辛勝男表情凝重，深深地看了獨孤明月一眼。
獨孤明月感覺大師姐這一眼仿佛看進了她的心里，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忽然間，獨孤明月覺得自己沒做錯，也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畢竟，那是威震天下的臨江王，連南方六省聯盟的盟主趙無為都不是對手，自己一個弱小女人又怎么能拿捏人家？
“對，是臨江王說的，他還說我們修行的功法有問題，拿捏不住男人就是反噬我們自身，大師姐，是真的嗎？”
辛勝男沒有說話，只是加緊走了兩步，然后道：“到了。”
說罷，轉身離開。
獨孤明月隱隱感覺師姐似乎在逃，不敢看她似的。
但她來不及多問，門內傳來一個聲音。
“進來吧。”
正是師娘，聲音清亮，帶著一絲大家長似的不容置疑。
童年，她一直在這樣的語氣里長大，從來不覺得什么，但是今天卻只覺得好凄涼。
獨孤明月推門走了進入。
“拜見師娘。”
“咦，你已經失去了元陰之身，姓楚的小子果真如此厲害？”
獨孤明月臉頰一紅，羞澀地點了點頭。
“混賬，我在說他的功力，你在想什么？”
獨孤明月連忙垂頭，去聽師娘道：“出去吧，我要和你師傅好好商議一下以后的事。”
獨孤明月一怔，抬起頭來問道：“師娘，您就沒有其他的話交代我了嗎？”
“其他的話，還要我表揚你嗎？你不是失敗了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滾出去。”
“唉，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臨江王不為我浩氣門所用，你就嫁給京圈王家三少做妾吧。下月他成婚，你正好做個添頭，加固一下我們浩氣門和王家的關系。”
獨孤明月頓時慌了，王家三少是個不學無術，還會打女人的紈绔。
之前，師娘就要求她嫁給王家三少，后來臨江九座洞天福地出世，她才免于嫁給王家三少，讓去勾引楚云。
沒想到任務失敗，師娘竟然讓她給王家三少做妾。
“師娘，我不。”
“不？你已經是殘花敗柳，還有什么用？能嫁入王家做妾，是你的福分。”
獨孤明月看著翻臉不認人的師娘，認知崩潰了。
這還是那個愛她如親女兒的師娘？對她說王家三少配不上她，才不會將她送入火坑的師娘？
原來，一切都是利益。
沒有籠絡住臨江王的她，成了無用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臨江王的話，你不回去看看，又怎么能看清楚師門的嘴角，你的師門有大問題…
之前，她不信，現在才知道一直是自己錯了。
所以，師娘翻臉，大師姐退避，師兄弟姐妹們連話都不敢說。
“師娘，臨江王…”
師娘的笑聲打斷了獨孤明月的話。
“拿臨江王壓我，明月，你是真長大了啊？既然你長大了，也該知道一件事了，你修行的功法不能輕易破身，一旦…”
獨孤明月失聲道：“掌控不了男人。就會反噬自身？”
師娘呵呵一笑：“你倒是沒猜錯，咦，以你的腦子怕是想不出來，是臨江王說的？”
看著師娘眼睛里閃耀出的希冀光芒，獨孤明月苦澀搖頭：“我沒相信他。”
“這些年，你是一點沒學到啊，下去吧。做好準備，等著嫁人吧。”
師娘揮了揮手，滿臉的怒其不爭。
“那反噬？”
“等你嫁人那天，我自然會將解救之法交給…”
說到這里時，師娘語氣一頓，笑道：“交給你夫君，王家三少的。”
獨孤明月花容失色：“師娘，我是明月啊，你最庝我的？”
“是，我以前是最疼你，可你讓我太失望了，下去吧！”
獨孤明月猛地感覺到一股巨力涌來，她被打飛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