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白天,這顆星球仍然是寒涼的天氣,哈沃克學著阿斯克維的樣子,將向導用自己的備用白袍裹起來。
蘇黎任由哈沃克揉捏自己的兩只手,神色懨懨。
緬因貓“咪咪”叫個不停,將頭埋進白袍里,舔著蘇黎的小腿。
她算是看明白了,緋焰叫哈沃克“瘋貓”是有原因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哈沃克就是看上自己了?
她到底有什么令他著迷的地方?
玩了一會兒人類,哈沃克貓貓松開蘇黎,吩咐埃及貓哨兵看著蘇黎。
遠處傳來狼嚎,穿透感極強,原本攤成一條咸魚的蘇黎頓時有了動力。
她湊到窗邊,攥著窗框,將上半身探出,眺望著遠方。
埃及貓哨兵手下逗弄著不知道哪里撿來的魚類精神體。
“別看了,這附近有幾十個樹屋,分布在樹林里,夠那些笨狗好好排查一番。”
“……”
蘇黎回過頭來,埃及貓囂張地笑著,露出兩只尖尖的牙。
“嘿!給你個好玩的!”他在口袋里掏了掏,丟給蘇黎一只憋著肚子的河豚。
他手里拿著另一只河豚,嬉笑著捏住河豚氣鼓鼓地炸開肚子。
蘇黎撿起河豚,“這是精神體吧?你就這樣隨意玩?”
埃及貓拿起一條魚類精神體,瞇起眼來,放進嘴里。
“咔嚓!”
魚類精神體就這樣被他咬碎了。
埃及貓滿不在乎地嚼著精神體,將它咽了下去,回味般地舔了舔唇。
“這就是食物鏈啊!有什么可在意的?”
“而且這些魚類精神體,本來就是第四軍團內部的儲備糧。他們能力太弱,根本發揮不出一點作用。”
“不過他們的味道是真的鮮美。吃了一條還想吃!”
“至于河豚嘛,吃起來有毒,我們通常用來擦鞋!”
蘇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撿起那只河豚精神體,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王的小隊,都是這樣肆意妄為的家伙嗎?
……
幾個小時過去,狼嚎聲越來越近,貓咪們警惕地豎起耳朵,伸出藏在貓墊里的利爪,隨時準備參與戰斗。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貓咪們通通加入戰斗。
一時間,樹林里不時濺起一片血霧,小巧的緬因貓跳到頭狼身上,鋒利的牙齒刺進頭狼的脖頸。
銀狼精神體撞向高木,利用鋒利的枝杈將緬因貓刺傷并甩下身來。
一棵棵挺拔的樹木被攔腰折斷,但沒有一棵樹壓向蘇黎所在的木屋。
即使在爭斗之中,哨兵們仍然遵循本能,保護著眼里柔弱的向導。
忽然,蘇黎覺得口袋有點燙,她摸出口袋里的河豚,發現河豚正在發光。
沒一會兒,蘇黎感受到有什么東西纏上了自己的腳腕。
她低頭去看,發現是一條小小的,巴掌大小的觸手。
見向導發現了自己,觸手“嘰嘰嘰”地叫了幾聲,拉著蘇黎的腳腕,往樹屋的邊緣走去。
貓咪們都是跳躍的高手,樹屋并沒有梯子之類的東西以供上下攀爬,因此蘇黎即便想要逃跑,也沒有相應的方法。
不過現在,樹屋下,站著身背巨劍的卡梅爾。
他張開雙臂,惡魔瞳直勾勾地盯著蘇黎,示意她往下跳。
觸手們蠕動著,編織成一張心形的網。
沒想到啊!看起來傻傻呆呆的卡梅爾,居然與阿斯克維親密合作了嗎?
見蘇黎沒有動,勾住蘇黎腳踝的觸手扯了扯她的腳腕,其中一根觸手指了指樹屋下面等待的卡梅爾。
蘇黎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縱身一躍。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蘇黎感受到自己被觸手們輕柔地接住,用最輕的力道將她的身體調正位置。
蘇黎睜開眼,發現卡梅爾正指揮著觸手們組成一只椅子。
似乎感覺到了蘇黎睜眼,一只觸手纏上她的小指,勾了勾,然后,蘇黎就被觸手們放到了椅子上,帶著她全速前進,遠離戰場。
……
戰場之上,貓咪們死死咬住狼群,阻止他們前進哪怕一步。
哈沃克揮舞彎刀,試圖將彎刀刺進銀狼的心口。
他的手臂上,大腿上,都是子彈留下的血洞,但他毫不在意,金色的貓瞳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阿斯克維與之纏斗,在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
卡梅爾帶的隊伍,大都是些精神體為魚類的哨兵,他們攻擊性不強,是平日里第四軍團們貓咪的加餐。
但正是因為這一點,阿斯克維才選擇了與卡梅爾合作。
哨兵可以定位精神體的所在地,第四軍團的貓咪們服從性差,往往會依照本能,將魚類精神體帶回樹屋享用。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有一條魚類精神體活下來,他們都可以定位哈沃克的位置,進而找到蘇黎。
對于第四軍團內部的“食物鏈”,阿斯克維不便做什么評價。
見時間差不多了,阿斯克維呼喚著狼群,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哈沃克見狼群撤退,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偷家了。
緬因貓齜牙哈氣,卻也迅速撤退。
哈沃克帶著貓貓們回到樹屋。
果不其然,只有空空如也的房間,和一條脫水許久,近乎要死亡的河豚。
哈沃克見狀,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他一腳踹翻了埃及貓和孟加拉貓哨兵。
“平日里散漫慣了!連這點小事都被人鉆了空子!”
“還不快去找!”
埃及貓哨兵捂著自己的小腹,喘著粗氣嬉笑道,“隊長!您在怕什么!計劃一切順利!只要能將向導小姐帶回第四軍團,在卡梅爾身邊,或者我們身邊有什么區別!”
哈沃克臉色發黑,一把拽住埃及貓哨兵的領子,“她!是!我!的!”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見到蘇黎的一瞬間,身體就像炸開一樣,訴說著自己心頭的歡喜,就好像那是基因的選擇。
但,她身邊已經有了太多的人!
既然已經一見鐘情,那么他必須吸取曾經的教訓,努力成為蘇黎身邊唯一的人!
……
計策奏效,阿斯克維率領狼崽們穿過樹林,趕往集合地點。
他們顧不上傷口正在流血,全速前往約定地點。
但阿斯克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心悸的感覺,在看到溪邊昏迷著的卡梅爾和死亡的魚類哨兵時,達到了頂峰。
蘇黎她,真的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