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等跟我又要這一趟再說。”
林陌陽心里面想的事情,劉勝利一清二楚。
老首長下來之前,就讓他把張老九給收押了。
這林陌陽跟他走得近,自然是為了他來找老首長的。
就沖這本相冊,老首長應該不會拒絕林陌陽的請求的。
嘶!!
突然,他心里倒吸一口涼氣。
林陌陽的出現,讓他想到了沈幼薇。
那個小媳婦,當時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只覺得眼熟。
現在仔細一想,不就跟老首長的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而老首長早年又丟了一個女兒!
此刻,劉勝利心里面波濤洶涌。
這事情,不會這么巧吧?
沒一會兒,他們就來到縣政府。
看到是供銷社劉主任的車,保安干事沒有阻攔過問,直接放行。
停了車,劉勝利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堆照片,隨后讓林陌陽跟上,二人直奔縣長辦公室。
此刻房門緊閉,要么縣長不在,要么在接待什么重要的客人。
當看到縣長辦公室那白底黑字的木牌匾時,林陌陽眼前一亮。
他來這里,就是為了找縣長和鄧世明的。
在劉勝利突然帶著他就來到縣長辦公室門口,這讓他不免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辦公室門口,劉勝利笑著白了他一眼:“你先在這兒等著。”
說完,他就輕輕叩響了房門。
“誰!?”房間里傳來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
劉勝利隔著門笑臉回應:“老首長,是我,小劉!”
聽到他的回復,房間里再次傳來那個人的聲音:“進來吧,里面沒人。”
聞言,劉勝利這才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林陌陽看到一個身影從沙發上坐起,目光看向這邊。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陌陽看得真真切切。
這人,就是昨天上午竹林背后那三個人當中的其中一個。
房門再次關上,林陌陽的心臟隨著那關門聲猛地一沉。
通過劉勝利對那人的稱呼,林陌陽斷定,里面的人就是鄧世明。
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就搭上了這條線。
這倒是讓林陌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同時還有一些驚喜。
按照剛才劉勝利看到那些照片激動的樣子,想來鄧世明的反應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也就是說,自己不知不覺中幫鄧世明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那就是他苦苦尋找當年而無果的戰友下落!
既然如此,那讓他高抬貴手放張老九一條生路,應該是沒問題的。
就在林陌陽沉思的時候,辦公室里。
鄧世明激動顫抖的手撫摸著一張照片上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人像,老淚縱橫:
“老丁啊老丁,老子找你這么多年了,你他娘的怎么說沒就沒了?”
“你知道那些狗日的都說你什么嗎?他們說你是叛徒,已經投敵叛國躲到國外去享福過好日子去了。”
“只有我跟彪子,我們倆一直相信你,只當你是負了傷在那個地方生活。”
“可是,你怎么就沒了呢?”
一旁的劉勝利看著這一切,也是悲從中來,抿著嘴一臉傷感。
在他的印象里,身居高位的鄧世明,從來沒有當著下屬的面像現在這般落淚痛哭過。
可見,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多么深的執念!
然而,鄧世明突然收住了感傷,指著照片上人像說道起來:“你個老小子,以前還跟我們吹牛皮,說你的臉皮厚得能防住小鬼子的三八大蓋!”
“媽的沒想到你是第一個去找馬克思的!”
“在馬克思那里等著我跟彪子,咱們仨一起去投胎,來世還要繼續做兄弟,做親兄弟!”
說完,他便將那張照片翻到另一旁,繼續在照片堆里尋找摯友的照片。
一旁的劉勝利見狀,知道鄧世明這是將情緒從悲傷中調節回來。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首長,林陌陽還在門外面候著呢!”
“還有……還有……”
聞言,鄧世明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他那個媳婦跟我愛人長得很像是吧?”
此話一出,劉勝利頓時愣了一下,一臉驚訝:“老首長,您已經見過他們了?”
鄧世明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是的,我正準備讓你去調查這件事。”
緊接著,鄧世明將照片跟筆記本收到抽屜里,一臉嚴肅地看著劉勝利:“小劉啊,怎么說你也跟了我幾年,怎么一開始就沒發現呢?”
語氣中,帶著些責怪!
這要是早點將發現沈幼薇的事情告訴自己,那自己也能提前調查。
搞到現在,她都跟別人領證結婚了!
不過,他心里面是高興的。
如果確認那個女孩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再加上找到老戰友的消息,鄧世明只覺得這趟方縣沒白來。
兩全其美,死而無憾!
只是,天底下長得相似的人很多。
以前他就遇到一個跟他愛人八分相似的女子,調查過后發現對方并不是。
所以,這一次他也沒顯得太過激動!
萬一到最后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這副殘軀可有些經不起折騰了。
聽出鄧世明的不滿,劉勝利也只能說抱歉。
畢竟,他當時的確發現了不對勁,只是沒有過多思考。
鄧世明整理了一下思緒,淡淡開口問道:“他是特意來找我的?”
此刻的他,身上恢復了一種威嚴霸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見此情形,劉勝利只得搖頭否認:“沒有,他就是來送照片給我的。”
“我怕您這邊有問題要問他,所以就把他帶了過來!”
這要是讓鄧世明知道林陌陽的目標就是他,肯定會引起他的反感跟抵觸。
聽到劉勝利的話,鄧世明白了他一眼:“讓他進來吧。”
就在林陌陽在門外心急如焚的時候,辦公室門突然被打開。
劉勝利表情嚴肅,輕聲說道:“進來吧,老首長要見你。”
林陌陽輕輕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紅色玻璃珠。
這是沈幼薇之前給他的護身符,符箓被洪水沖壞了,他就把珠子串起來掛在脖子上貼身攜帶。
隨后,沖劉勝利點頭致謝,跟著對方走了進去。
沙發上,鄧世明目光如炬,正襟危坐地打量著林陌陽。
如果那女的真是自己的女兒,那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姑爺。
該怎樣處置,這的確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等到林陌陽走近,鄧世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照片是你發現的?”
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動。
“是的!”林陌陽沒有隱瞞。
鄧世明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筆記本上的翻譯,也是你寫的?”
“不是,是我愛人寫的,她懂櫻花國語。”林陌陽同樣平靜從容,沒有任何怯場。
只是他忽然捕捉到,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鄧世明眼中閃過一抹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