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不知自己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翌日一早,她讓柳娘跟秀娥在客棧等她,她則是一個人前往了白云山。
正如柳娘所說,白云山寸草不生,整個山體光禿禿的,在四面的綠水青山之中顯得格外突兀。
不僅如此,凡人或許看不到,但是葉璃作為修仙之人,她能看到上方縈繞的青色瘴氣,這是有大妖獸的征兆。
妖獸跟只曉得進(jìn)攻的魔獸不同,它們更加狡猾難纏。
但謝肆行是因為她才受傷,她必須要拿到這回魂鏡。
就在她要上山之際,背后突然響起一道呵斥,“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轉(zhuǎn)頭一看,居然是裴云闕一行人。
裴云闕今日一早便帶人查抄了姜府,原想著好好懲治一下葉璃,沒想到葉璃居然不在姜府了。
此刻遇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裴云闕咬牙切齒,“竟然是你!”
葉璃掃了眼裴云闕一行,視線落在了他身邊的中年金丹修士上。
明明此人穿了一身道袍,可仍然掩蓋不住眉眼之中的那種陰邪狡詐之氣。
不僅如此,他周身散發(fā)的靈力也很是混雜,完全不像是正經(jīng)道修。
裴云闕見葉璃盯著邱師父看,揚(yáng)臉輕哼,“怎么,見到金丹修士就知道怕了?不敢說話了?”
邱師父同樣也在打量葉璃,“這位是?”
“邱師父,她便是昨日我跟你提到的那個天門宗外門弟子,不僅毆打雙親,還冒犯于我!請邱師父替我教訓(xùn)教訓(xùn)她!”
邱師父眼中閃過什么,突然上前一拱手,客氣道,“原來是天門宗的道友,失敬失敬?!?/p>
倒是還算客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葉璃也略略拱手,“道友客氣?!?/p>
這一幕可將裴云闕氣得不輕,“邱師父!她不過是個煉氣期,你何必對她如此畢恭畢敬?!?/p>
話音剛落,邱師父突然發(fā)難。
趁葉璃還在跟他寒暄,無所防備,漁網(wǎng)似的法器瞬間朝著葉璃罩去。
這不過是個低級法器,葉璃是完全可以躲開的,但她想要看看邱師父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便沒有動作。
眼看葉璃被制住,邱師父這才施施然起身,踱步到葉璃身邊,繞了一圈,“呵,天門宗弟子又如何!我不入天門宗,照樣是金丹期!”
葉璃聽出他言語間的恨意,似乎是對天門宗很大仇怨。
她瞥向他,“既然你自詡法力高強(qiáng),為何還要用這下三濫的偷襲?”
面對她的嘲諷,邱師父無動于衷,“有更便捷的辦法為何要舍近求遠(yuǎn)?”
裴云闕同樣面色不佳,他是對葉璃不滿,但他身為皇子,做什么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哪里需要這樣偷摸。
“邱師父,她不過是個煉氣期,你是金丹期,為何不堂堂正正的打敗她。”
邱師父就立在葉璃面前,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那一瞬的殺意。
不過等他開口時,又變得很是恭敬,“太子息怒,若是平時,我必定是要拿出真本事的,但是眼下我們要上白云山尋寶,耽擱不得,故而用了些計謀。”
裴云闕千里迢迢來就是為了拿到回魂鏡為父王獻(xiàn)禮,勉強(qiáng)被說服了。
“罷了罷了,今日還有要事,放她走吧?!?/p>
可邱師父卻不愿意這么輕易的放葉璃,這山上危機(jī)重重,能多個探路的道修何樂而不為?
于是他壓低聲音進(jìn)言,“太子,此刻這人出現(xiàn)在這,極有可能也是為了回魂鏡而來,若是放走了她,她暗中作梗,亦或是泄露消息,豈不是害您白跑一趟。不如先帶她一起上山,等我們?nèi)〉脤毼镌俜潘x去。”
裴云闕覺得有些道理,便同意了。
不過他自然不會屈尊降貴跟葉璃解釋,打發(fā)了邱師父過去。
邱師傅皮笑肉不笑道,“道友啊,太子的行蹤需要保密,想邀你同行,如何???”
葉璃本來也想上山的,但此刻邱師父非要逼著她一起,倒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她反問道,“就算是我不想上,你也會讓我上去的,不是么?”
邱師父嗤笑一聲,“你倒是聰明,既然如此,便老實些,也少吃些苦。”
為了防止葉璃逃跑,他用那件法器綁住了葉璃上身,只有兩條腿能動。
確定她掙脫不開,邱師父才轉(zhuǎn)身指揮隨行的太子侍衛(wèi),“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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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山荒涼,鮮有人至,沒有上山的步道。
好在邱師父早有準(zhǔn)備,叫人拿出繩梯,這才爬上了山。
剛上去葉璃就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明明山下還是春光明媚,一上來卻感覺背后寒津津的。
入目是一片石林,其中怪石嶙峋,不知它們在這佇立了多久,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像是一群石人,把控著山門。
裴云闕剛要上前,就被邱師父擋住,“太子,這石陣內(nèi)含陣法,需要破陣才行?!?/p>
“要如何破陣?”
接著,邱師父從隨行的五十人里,挑選了十八個人指派他們立在不同的位置。
看著他熟練的樣子,葉璃有了猜測,這個邱師父,一定不是第一次來這白云山了。
果然,依照他的安排,他們很快就通過了石林。
裴云闕隨口吩咐隨從,“讓他們都跟上來吧?!?/p>
“不可!”
邱師父立刻阻止。
裴云闕擰眉,“我們都過來了,為何不可?”
邱師父緩和語調(diào),解釋道,“太子有所不知,他們現(xiàn)在所站的位子,剛好壓制住了陣法,若是他們一動,陣法就會被啟動,還會驚動這里的妖物,我是怕太子殿下您有危險啊?!?/p>
葉璃自出來就一直端詳那石林,聞言她冷笑一聲,“你怎么不實話實說,你是在拿他們站陣眼打死樁,若是他們挪動一步,所有人都會爆體而亡。”
“什么?!”
因為要保護(hù)裴云闕的安全,此行一群人都是他的心腹,伴他多年,聽到葉璃說的,他立刻質(zhì)問邱師父。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邱師父笑了,“太子,我在山下就說過,此女心術(shù)不正,這才將她捆住,果不其然,她開始挑撥我們了。”
裴云闕將信將疑,不過邱師父進(jìn)王宮雖不到半年,但邱師父是金丹期修士,又一直穩(wěn)妥,總比葉璃靠譜的多。
邱師父趁熱打鐵,“再者說,就算是我現(xiàn)在欺瞞了太子,等到我們離開的時候,不還是要露餡,我又為何要撒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言呢?”
裴云闕被說動,“不錯,我竟差點被這個妖女騙了!”
他警告葉璃,“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我絕不輕饒!”
等裴云闕甩袖子離開,邱師父眸光瞬間陰冷下來。
離開是會露餡不假,但問題是,他走不了了。
死幾個侍衛(wèi)算什么,今天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