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回復完杰西卡和伊莎貝拉的短信,他將目光投向了自已的郵箱。
那里好幾家唱片公司和經紀公司的發來的合作郵件。
收件箱里堆積著數十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欄里閃爍著各大唱片公司和經紀公司的名字。
華納音樂、索尼音樂、環球音樂……
還有CAA、UTA等頂級經紀公司的邀約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每封郵件標題都透著迫不及待的意味。
陳誠心里門清自已的在這些公司的眼里就相當于一座寶藏。
這些公司看中的不僅僅是他剛剛嶄露頭角的才華,
更看重他背后尚未完全開發的中國市場。
作為一個在歐美樂壇突然冒出的亞裔面孔,
這種身份既是一種標簽,也是一種籌碼。
等到了晚上,大洋彼岸天剛亮,他的名字或許會出現在國內的網站上。
那時候家里人應該也知道了吧。
他傾向于選擇環球音樂和CAA,這些大公司雖然競爭激烈,
但是資源和渠道是獨立廠牌沒法比的。
而且他腦海中可是有太多了大熱單曲了,還怕競爭不過別人嗎?
而且他要在美國發展,不給別人吃點肉,別人憑啥幫你運作格萊美和AMA大獎?
這兩家公司實力雄厚,剛好能幫助他完成自已的目標。
CAA那邊給他的是三線歌手的合約,
3+3模式——三年獨家代理合同,
前三年固定,后三年CAA有單方面續約權:
30%傭金+全方位服務+全球代理。
這其實很不錯了,國內的經紀合約新人基本上是91,年限還長,
就連一線明星的分成都是55分。
陳誠與CAA的會面安排在他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我是安德魯·威爾遜,很高興認識你。”
他遞來名片,語氣溫和卻不失專業,
“《See You Again》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
陳誠接過名片,注意到對方無名指上的婚戒和腕表的價格——
恰到好處的低調,卻暗示著他在公司的地位。
他微微一笑:“謝謝,我也沒想到反響會這么好。”
安德魯打開面前的文件夾,里面是詳細的市場分析報告。
“你的單曲在公告牌榜單上的潛力十足,流媒體數據也很穩定。
更難得的是,聽眾群體分布很廣,從青少年到中年群體都有覆蓋。”
他翻過一頁,推了推金邊眼鏡:
“我們提出的合約條件,相信你已經看過了。
CAA愿意投入資源將你推向更高的平臺,包括格萊美和全美音樂獎的運作。”
陳誠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筆,目光落在合約的年限條款上。
“安德魯,我對CAA的實力毫不懷疑。
只是三年加三年的模式,
后三年的優先續約權完全在你們手中,這讓我有些顧慮。”
安德魯神色不變,身體微微前傾:
“誠,這是標準條款。CAA需要確保投入能夠獲得相應回報。”
“我理解。”
陳誠放下筆,這與他的規劃有了矛盾,
他清楚的知道自已的成長速度,陳誠不愿意將自已的未來綁定在CAA上。
“但音樂創作需要一定的自由度。
如果我接受這個條款,希望后三年的續約權改為雙方協商決定。
同時,前三年合約期滿后,我有權根據發展情況選擇是否續約。”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安德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最終,他露出一絲笑意:
“你很懂得談判。不過,你的潛力值得這樣的讓步。
我們可以將后三年的單方續約權改為雙方協商,
但相應地,前三年我們需要提高分成比例到35%。”
陳誠沉思片刻,果然這些人沒有那么好對付的。
這個比例仍在可接受范圍內,而爭取到的自主權更為重要。
“成交。”
簽完合同,安德魯自動轉變成經紀人模式,
他開始為陳誠規劃著簽約唱片公司的事情。
陳誠只有一個要求,版權要掌握在自已的手中,這讓安德魯有些皺眉。
版權掌握在自已手中意味著唱片公司的版稅分成會降低。
這一要求讓安德魯的利益受損,他不太樂意。
陳誠知道版權在流媒體時代意味著什么,他態度很堅決。
“這是我接下來兩個月的創作計劃。”
陳誠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筆記本,翻到寫滿譜子的幾頁,
“除了《We Don‘t Talk Anymore》,
我還有三首接近完成的作品。
風格各不相同,但都符合主流市場的審美。”
“這些作品的質量都很高。”
安德魯的語調中帶著真實的驚訝,他作為經紀人自然也懂得鑒賞作品。
“現在看來我低估了你的創作能力。這讓我們的談判更有力了。”
他轉動電腦屏幕,向陳誠展示了幾組數據:
“但你需要明白,如果保留全部版權,
唱片公司很可能只會提供15%的分成,而不是行業標準的20%。
這意味著即使歌曲大賣,你前期到手的收入也會大幅縮水。”
陳誠仔細瀏覽著屏幕上的數字模型。
安德魯確實專業,短短幾分鐘內就已經構建出不同版權方案下的收益預測。
這種效率讓他更加確信選擇CAA是正確的決定。
“我愿意接受這個代價。”
陳誠關閉電腦推回安德魯面前,
“我相信好的作品能夠通過其他渠道創造價值。
巡演、商業合作、流媒體長尾效應......
這些才是真正的收益來源。”
安德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目光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合上電腦,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支萬寶龍鋼筆,在便簽紙上快速寫下幾個名字。
“既然你堅持,我們就需要調整策略。”
安德魯的語調變得輕快,顯然已經進入工作狀態,
“環球音樂可能不是最佳選擇了。
他們向來在版權問題上態度強硬。
倒是華納旗下的亞特蘭大唱片最近在嘗試新的合作模式。”
他在便簽紙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組織結構圖:
“我建議我們先從中型唱片公司開始接觸。
他們更愿意接受創新性的合作方式。
等你有更多作品積累后,再與大型唱片公司談判時會更有底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安德魯詳細講解了與唱片公司談判的要點。
他從版稅結構講到宣傳預算,從錄音棚檔期談到巡演支持。
陳誠發現這位經紀人不僅熟悉合同條款,對音樂制作流程了如指掌。
窗外天色漸暗,咖啡廳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安德魯終于合上筆記本,將便簽紙整理好放進公文包。
“今天就到這里。”
安德魯站起身,向陳誠伸出手,
“我會起草一份修改后的經紀合約,明天發到你的郵箱。
同時開始聯系幾家對版權問題比較開放的唱片公司。”
陳誠握住安德魯的手,感受到對方堅定有力的握持。
這次合作的開端比他預期的更加順利。
離開咖啡廳時,洛杉磯的晚霞正染紅天際。
陳誠沿著街道慢慢走向宿舍,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安德魯的最后一段話:
“在這個行業,很多人會告訴你應該妥協。
但歷史證明,真正改變游戲規則的人,都是那些堅持自已原則的。
不過你要記住,堅持需要實力作為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