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復(fù)雜。
許大茂張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老易!你清醒點!”一大媽撲上去,捂住易中海的嘴,“你在說什么胡話!”
可易中海根本聽不見。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嘴里還在念叨:“埋在西跨院……埋在廢墟里……”
傻柱的臉色白得嚇人,他看著易中海突然明白過來--一大爺這是在幫他!
一大爺這是要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
“一大爺!”傻柱跪在地上,抱著易中海的腿,“您別說了!是我!都是我干的!”
“柱子!”一大媽竭斯底里地吼道,“你也瘋了!”
閻埠貴看著這一幕,慢慢往后退。
他轉(zhuǎn)身想走,卻看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不遠(yuǎn)處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正盯著他。
“三大爺……”聾老太太開口了,聲音很輕,“你都聽見了?”
閻埠貴的喉嚨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什么都沒聽見……”
“是嗎?”聾老太太笑了笑,“那就好。”
閻埠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院子里,易中海還在胡言亂語。
一大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傻柱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崩潰了。
“都讓開!”劉海中吼了一聲,“趕緊送醫(yī)院!再晚就來不及了!”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易中海抬起來,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正好碰上從外面跑進(jìn)來的棒梗。
“奶奶!奶奶!”棒梗扯著嗓子喊,“易爺爺又要被公安抓啦!”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看著棒梗。
“你說什么?”秦淮茹從西廂房跑出來,“棒梗,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棒梗指著易中海,“易爺爺拉稀了!他說自己殺人了!公安肯定要抓他的!”
劉海中差點把易中海摔在地上,許大茂直接笑出了聲。
“棒梗!”秦淮茹沖過去,一巴掌打在兒子腦袋上,“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我沒胡說!”棒梗捂著腦袋,“易爺爺真的拉稀了!你們聞!好臭!”
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被劉海中和傻柱的架著,褲子上確實有一片濕痕。
“我的媽呀……”劉海中松開手,往后跳了一步。
易中海摔在地上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他看著周圍的人,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
“啊——”他的腳又扭到了。
這一聲叫得撕心裂肺,整個四合院都聽見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著地上的易中海嘆了口氣。
“造孽啊...中海,你這是何必呢?”
......
兩個公安再次出現(xiàn)在院門口時,易中海正被劉海中和傻柱架著往東廂房易中海家挪。
“等等!”年紀(jì)大的公安喊了一聲。
傻柱的腿又軟了,差點把易中海摔地上。
“二位同志……”一大媽迎上去,聲音都在抖,“是不是……是不是挖出什么了?”
“挖是挖了。”年輕公安掏出個手帕擦手,“就幾只死老鼠,臭得很。”
傻柱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死老鼠?”許大茂湊過來,“那怎么會有尸臭味?”
“老鼠死久了也臭。”年紀(jì)大的公安說完,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老師傅,您這是……”
易中海低著頭,褲子上的濕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崴了腳,剛又不小心弄傷了。”劉海中趕緊解釋。
“哦!”年輕公安點點頭突然神秘的笑了。
“老師傅,您這八級鉗工的手藝是真好,可這腿腳……嘖嘖,還得多鍛煉啊。”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院子里的人都聽出了嘲諷的意味。
“是是是……”易中海的聲音像蚊子叫。
“行了,沒事我們就先走了。”年紀(jì)大的公安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老師傅,下次可別再說胡話了,什么殺人埋尸的,這要是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易中海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兩個公安走了,院子里的人卻沒散。
“一大爺,您剛才說的那些話……”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醫(yī)生說我腿傷會引起發(fā)燒說胡話……”易中海抬起頭,眼睛血紅。
“發(fā)燒能說得那么清楚?”許大茂靠在門框上,“還什么埋在西跨院,埋在廢墟里……”
“你閉嘴!”一大媽吼道,“我們家老易都這樣了,你還要怎么樣!”
“我就是好奇嘛。”許大茂攤開手,“一大爺平時那么正經(jīng)的人,怎么突然就……”
“夠了!”劉海中打斷他,“都散了吧,讓老易回去休息。”
人群慢慢散開,可那些目光還是黏在易中海身上。
劉海中和傻柱架著易中海每走一步,易中海都能感覺到背后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身上。
秦淮茹正在洗衣服。她抬起頭,看見易中海那副樣子,手里的衣服掉進(jìn)了盆里。
“一大爺……您這是……”秦淮茹站起來。
“沒事沒事。”一大媽擋在前面,“淮茹,你忙你的。”
秦淮茹看著他們走進(jìn)東廂房,轉(zhuǎn)身對著屋里喊:“媽!您快出來看看!”
賈張氏從屋里探出頭,看見易中海的背影眼睛都亮了。
“哎呦,這肯定是造了什么孽…該死的易中海、死絕戶,這就是不幫助我們賈家的下場...”賈張氏的聲音傳遍整個中院。
“媽,我叫您出來是看看一大爺有沒事,您少說一句!”
......
東廂房里。
易中海坐在床邊,整個人像散了架。
“老易,你先躺下。”一大媽去打水,“我給你擦擦。”
易中海搖搖頭,看著窗外。
院子里的人還在議論,那些聲音鉆進(jìn)耳朵每一個字都像針扎。
“一大爺……”傻柱蹲在床邊,“公安說沒挖到……咱們是不是……”
“閉嘴!”易中海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睛瞪得老大.
“你給我滾出去!”
傻柱愣住了,站起來默默地往外走。
剛到月亮門門口,就被許大茂攔住了。
“喲,傻柱子。”許大茂靠著墻壁嘴角掛著笑,擺出一個自認(rèn)為很酷的樣子。
“你這是干嘛去?你親大爺都這樣子了,不去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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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發(fā)燒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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