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凱微微點頭,“那倒是沒有,不過我們要進去查案,麻煩兄弟行個方便。”
小旗官忙解釋道:“百戶大人,不是下官駁您面子,西衛指揮使司進行軍事演練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得入內,這是我們指揮使定下的規矩,百戶大人還是不要為難小人了吧?”
話音剛落。
唐玉微策馬上前,冷冷地掃視小旗官,沉聲道:“將拒馬給本宮挪開,本宮要進去!”
小旗官聽著唐玉微的話一驚。
紫鴦呵斥道:“瞎了你們的狗眼,見到長公主還不行禮!”
幾名守衛聞言,皆是大驚,而后紛紛跪在地上,叩首道:“見過長公主!”
唐玉微淡漠道:“本宮要進去查案,這拒馬,你們究竟是挪還是不挪?”
“挪!”
小旗官哪里還敢有半分猶豫,瞬間揮手,“你們幾個還愣著干嘛?還不趕快將拒馬挪開!”
玉面羅剎唐玉微,不僅僅令草原韃子聞風喪膽,在楚國軍中那也是威名赫赫,威望極高。
最關鍵的是唐玉微出手狠辣,她面對丘八,從來不會有任何多余的一句廢話,上去就是一刀。
守衛將拒馬挪開。
沈平幾人策馬越過關卡,繼續向西大營,也就是西衛指揮使司而去。
應天府周圍有四衛,分別是東衛指揮使司、南衛指揮使司、西衛指揮使司和北衛指揮使司。
這四衛每衛有兵五千六百人,專門戍衛應天府。
“公子。”
紫鴦看向沈平,沉吟道:“我怎么感覺,西衛指揮使司的軍事演練,就是為我們而練的呢?”
沈平冷哼道:“你不用懷疑,你的感覺非常正確,這軍事演練就是為我們而起的,目的就是阻止我們到西大營查案。”
今日若不是唐玉微跟來。
沈平感覺就憑他和宋凱兩人,還真進不來這西大營。
現如今沈平也終于深刻體會到了楚皇那番話的深意。
這件事也就只有他來做,且只有他能做了。
若是換做其他官吏,估計被人刁難都得給刁難個半死。
“無妨。”
唐玉微柳眉如劍,輕蔑道:“本宮倒是要看看,今日誰能攔住本宮的路!”
與此同時。
西大營外。
西衛指揮使司指揮使、長興侯吳忠正親自操練著衛所精銳。
一名傳令兵疾步上前,拱手道:“啟稟侯爺,長公主、沈平、宋凱和紫鴦四人已經闖過關卡,直奔大營而來。”
吳忠聞言,臉上滿是無奈,“本侯就知道,關卡可以攔得住任何人,但絕對攔不住長公主!長公主何人?這世上只有她攔別人路的份,哪里有別人攔她路的資格?!”
指揮同知陸庸看向吳忠,嘆息道:“侯爺,您昨日就不該答應章豫侯,長公主軍權大握,沈平既是沈貴妃的親弟弟,又是當今陛下身邊的大紅人,還是長公主的未婚夫!您為了章豫侯得罪他們值得嗎?您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他到現在都無法理解吳忠的做法。
吳忠本不是什么貪贓枉法的人,為何非要幫章豫侯干這種事情。
“唉!”
吳忠嘆息道:“當年我們跟隨陛下起義之時,羅霄救過我兩次,若不是他,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哪里還有什么前程可言,如今他親自來求我,我......我豈能袖手旁觀?!”
陸庸還是不解,“即便如此,您也得分情況吧?再者說,那可是長公主!您即便想幫,也得能攔住長公主的路啊!”
吳忠臉上滿是無奈,“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不管沈平和長公主怎么想,不管事后陛下會怎么想,羅霄的情我肯定要還!”
說著,他面容瞬間嚴肅起,“傳令全軍!隨本將回防西大營!”
當沈平眾人穿過層層關卡,來到西大營不遠處時。
吳忠已經集合西大營所有將士在營地之外列陣。
紫鴦看著列陣的吳忠,面色陰沉到了極致,“我看他吳忠是瘋了!竟然敢在公主面前列陣!”
沈平眉頭緊皺,疑惑道:“我聽我爹說,長興侯吳忠算是如今勛貴中少有的清廉之人,怎么他會幫章豫侯羅霄呢?他難道不知道陛下要查羅霄嗎?”
唐玉微解釋道:“這吳忠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當年羅霄救過吳忠兩次命,所以他已經是想借此還羅霄的救命之恩。”
沈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說他為何如此執迷不悟呢!”
紫鴦面色陰沉,冷哼道:“我看這廝就是不識抬舉!還敢在公主面前列陣!”
話音剛落。
宋凱指向遠處,沉聲道:“你們看!前方軍陣竟然有了變化!”
沈平幾人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不斷變化的軍陣。
片刻。
軍陣終于變化完畢。
沈平眉頭緊皺,疑惑道:“這是八門金鎖陣?”
聽聞此話。
唐玉微和紫鴦兩人,皆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沈平。
她們沒想到,沈平竟然還懂得八門金鎖陣。
宋凱同樣面露驚訝,“大哥!你可以呀!你竟然還認識八門金鎖陣?”
沈平淡然道:“我從書上看過。”
紫鴦笑吟吟道:“不知道公子對八門金鎖陣懂得多少?”
沈平笑問道:“你想考考我?”
說著,他直言道:“八門金鎖陣乃是根據奇門遁甲“八門”布設的軍陣。是通過生、死、休、傷、杜、景、驚、開八門的方位不斷的變化,將敵人困于陣中。”
紫鴦繼續問道:“公子,那你知道如何破解八門金鎖陣嗎?”
沈平繼續道:“八門金鎖陣的弱點乃是陣眼,通常為指揮八門變換的旗臺或者帥帳。一旦陣眼被破,那八門瞬間就會陷入混亂。”
“辨別陣眼之后,便要派遣精兵悍將,從吉門殺入,不與沿途兇門伏兵糾纏,直奔陣眼,抵達陣眼之后,斬殺掌旗官,焚燒旗臺,或者擒殺主將后,便能破此八門金鎖陣。”
紫鴦聞言,豎起大拇指,“公子果然才華橫溢,竟然連八門金鎖陣都了解的這么清楚。”
沈平眉頭緊皺,沉聲道:“吳忠這是給我們出難題呢!想以此勸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