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競舟磨牙。
梁競舟黑臉。
梁競舟乖乖洗蘋果。
顧息這人向來秉持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惡狠狠的宰了宋軒一頓。
甚至于陳晏都有點聽不下去了，梁競舟給她塞了個蘋果，止住她想說的話，手指濕漉漉的，他低頭，“相信他。”
又遞給宋知華，宋知華擺手說不要，這會顧息和宋軒聊的差不多了。
梁競舟極其自然一搭顧息肩膀，他以為是要自己蘋果，沒等他開口，率先拒絕，梁競舟哦了一聲，轉身離開。
陳晏看著顧息肩膀上極其明顯的手指印。
低頭默默啃蘋果。
宋軒得到想要的答案，起身告辭，顧息也滿臉笑意，一個宋軒頂海城最少兩個廠子，要不是時機不對，他現在就想抱著宋軒啃一口。
送他們離開。
宋軒像是突然想起來，“哦對了，我還給顧廠長準備了份禮物，等你到海城自然能看到。”
顧息不明所以。
不過還是道了聲謝，宋知華也走了。
等車子消息不見，顧息滿臉興奮，摩拳擦掌就要擁抱陳晏，“陳晏，發財啦！”
“我要蹭蹭你的運氣，快給我抱一下！”
他蓄謀已久，然后撞上梁競舟的胸膛，梁競舟黑臉，磨牙，“抱個屁！”
顧息看清是他，不僅沒松手，反而極其大力的收了下胳膊，腦袋狂蹭，“梁競舟也行。”
梁競舟：我罵我自己？！
等把顧息從梁競舟身上撕下來，陳晏為了轉移話題，順嘴問了一句，“怎么想起來買蘋果了，其他水果沒帶點嗎。”
顧息哦了一聲，“其他小愿不愛吃。”
得到陳晏和梁競舟的同款注視，他摸摸鼻子，“我沒說嗎，明天小愿也去。”
他從兜里掏出幾張火車票。
果然，第一個就是陳愿的名字。
陳晏滿臉復雜，顧息急的直蹦，“什么啊！小愿是跟她三哥去的，干嘛一臉我拐賣少女的表情！”
陳愿頭一次出遠門，心情激動。
他們坐的臥鋪，上邊正好沒人，陳愿嘴就沒停過，好在不會吵到別人。
到海城已經是兩天后了。
梁競舟來之前跟鷹子聯系的，在火車站沒看到鷹子的身影，而不遠處，一輛低調的車子停在路邊。
陳晏他們找人的時候，車里下來一個人。
梁競舟似有所感，猛的回頭，對上梁晉升的視線，他上了歲數，再加上旅長的位置，身上自然而然多了些上位者的威壓。
饒是穿著一身便服，看著依舊嚴肅，梁競舟神色慢慢凝重，陳晏認出他的身份，往梁競舟身邊站了站，頗有種同仇敵愾的態度。
這里邊率先說話的是顧息，他盡量溫和，“梁叔叔，你怎么有空到火車站，是接人嗎。”
梁晉升雙手背在身后，看了眼顧息，隨后目光放在梁競舟身上，“上車吧。”
“就是接你們的。”
他轉身的同時，陳晏捏了下梁競舟的手心，眼神疑問，梁競舟反握回頭，聲音極低，“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車里空間大。
只有前邊開車的司機，梁晉升找了個習慣坐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車里氣氛凝重。
陳愿算是唯一不知道情況的，正好離梁晉升近，她語氣興奮，“叔叔你也姓梁嗎，和舟哥是不是親戚，舟哥太厲害了。”
她誤打誤撞，倒真說對了。
梁晉升從后視鏡和梁競舟對視，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叔叔？我倒真有個親侄子，不過關系不太好，天天想置我于死地。”
梁競舟臉色一變。
陳愿茫然，“為什么，不都是親戚嗎。”
梁晉升指骨敲了兩下膝蓋，“你覺著呢，梁競舟。”
這是他第一次喊梁競舟的名字，兩個人都知道對方，但就像兩頭各自占據一方的野獸，眼神兇猛。
梁競舟不落下風，“人血饅頭好吃嗎。”
梁晉升眼神黑沉，竟是逃避似的躲開視線，半晌才又重新看向后視鏡，“你既然查到了，那我也不瞞你。”
“當初大哥那事，確實是我做錯了，但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也長大了，再追究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
“我知道那事是你舉報的，你也算出氣了，以后咱們都不提，你不是在海城做生意嗎，有梁家背景，保證以后沒人敢動你。”
“方夷要結婚了，邀請你來吃喜酒。”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梁競舟手背青筋暴起，他攥了下手邊的箱子，“停車。”
司機沒動，回頭看了眼梁晉升，梁晉升比劃個手勢，車子緩慢停在路邊，梁競舟率先下車。
他站在車窗旁邊，隔著窗戶和梁晉升對視，“對我來說，除非你死，不然過不去。”
司機手往后腰一伸，面色冷漠，“你！”
梁晉升做了個制止的動作，他笑起來，嘴邊兩道笑紋，看起來極其陰森，“你知道你沒那個本事。”
梁競舟拉著陳晏就走，背影煞氣沖天，陳晏回頭看了眼車里的梁晉升，“有沒有本事不是你說了算，試試看。”
這個時候，她覺著她要放一句狠話，不然顯的他們氣勢很低的樣子。
陳三元和陳愿緊隨其后。
顧息左后看看，一咬牙，“梁叔叔，那我也下去了，等方夷婚禮我再過去。”
他急忙去追陳晏。
一伙人越走越遠，司機看著梁晉升，聲音沉悶，“旅長，他對您這么不尊敬，為什么放他們走。”
梁晉升冷笑一聲，“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還以為這是他們村里呢，走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本事。”
梁競舟越走越快。
陳晏就要跟不上，他突然慢下來，臉色難看，卻還強壓著情緒，“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走累了沒。”
陳三元極有眼力勁，“舟哥嫂子，你們在這等等，我去找車。”
路邊熱。
正好有商店，陳晏買了幾瓶汽車，梁競舟用牙替她咬開，冰冰涼涼的，咕嚕咕嚕冒著橘子味。
顧息和陳愿站在另外一邊。
陳晏看他，“他說的不對。”
梁競舟抬頭，陳晏一字一句，語氣認真，“不是兩敗俱傷，正義永遠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