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看了一眼小王,皺眉很緊張,聲音也提高了,“什么情況?”
小寒那邊說著,大概意思是,專案組的人通過大數據抓取,以及ai匯總,從陳立之前發現的葉小瑤信中地理位置的規律,摸排了大量的監控錄像,這根本是個不敢想的工程,若是幾年前都做不到。
但現在人工智能時代,ai只要輸入足夠多的數據,就能分析出,特定地點出現的最可能的嫌疑人。
由于輸入了這十年的地點數據,還有葉小瑤的習慣,加上這段時間對主要事件中,出現的地點和時段,大規模排除法,經過層層篩選,里面確實出現了和火女匹配的模塊。
小寒打電話來的意思,是讓陳立趕緊回局里看數據。
陳立很震驚,他電話聲音很大,一邊的小王以及從急診室剛好出來的付振明等人都聽到了。
陳立激動地放下電話轉頭說到,“成功了,沒想到只是實驗一下,將數據全放在ai里,經過大數據地址對應攝像排查,竟然篩選出了火女中的人。”
“是誰?”
小王急迫的問道,完全沒想到這個荒唐的想法竟然成功了,他們當時也是時間緊迫,陳立就提出用ai大數據摸排,這方法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其實就算篩選出來,也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最起碼能夠知道火女中的誰,在事發時最可能在哪個位置,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具體信息,說不定就能發現證據。
小王很驚訝,這個實驗這么荒唐竟然真的成功了。
陳立看了一眼付振明,皺眉繼續回答小王的話,“具體的要回隊里看看,數據還在運轉,只跳出提示有咱們輸進去的那幾個人,但是誰還沒出結果,估計下午就能出來了。
不管是誰,只要確定大數據她的走向,地點往下查肯定能找到證據,走,先回隊里。”
小王皺眉有些發懵,陳立似乎管不了那多,和付振明等人說了句抱歉,就拿車鑰匙準備回隊。
然而剛走出醫院,他和小王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是組里的人,“糟了,陳隊,療養院著火了。”
“怎么回事,怎么又著火了?”
陳立驚訝的。
“不是的,是北環外郟縣城療養院著火了。”
就是華瑤和葉小瑤母親,以及那個被懷疑是葉小瑤的植物人,所在的療養院著火了。
陳立心中一沉,也顧及不了其他,直接上車,同時打電話給另一組的人,以及何志明,陳立手都激動的在抖,心跳極快,“務必,務必要保證安全。”
掛斷電話后,迫不及待的啟動車子。
小王在后面慢了一步,陳立拍著車門催促他趕緊上車,療養院情況特殊又緊急。
小王幾乎剛爬回副駕駛,陳立車子就開的飛起。
陳立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剛到療養院門前,就看到大量濃煙。
還有手忙腳亂不斷救援往外撤人的隊友。
旁邊有負責人和何志明解釋,“好在,好在今天有活動,大部分人都在操場上。”
“還有人沒出來嗎?”
何志明輕輕搖頭,給了陳立一個眼神,到他身邊,一面帶著陳立往樓里走,一面解釋著,一開始負責在這邊駐守的專案組的人,真的以為是著火,但因有所準備很快找到起火點,發現是很小的火苗,只是引人的幌子,一個滅火器就撲滅了。
而這么大濃煙只是假象。
“這根本不是著火的煙,看著濃,但是無毒不嗆,就是影響能見度。”
是一種用于拍戲的化學合成物質,和干冰差不多,但顏色比干冰濃又呈灰色,所以看起來非常逼真。
何志明已經第一時間派人排查放置煙霧地點,但很難,因為四層以上全是濃煙了,他只能叫人去找鼓風機了,試圖吹散這兩層的煙。
陳立聽到這,和何志明對視一樣,幾乎是異口同聲,“所以,上鉤了。”
心幾乎提起來,他只是試驗了一下,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同時看著院子里故意制造出來的混亂。
攥緊了拳頭,“不等鼓風機了,我怕對方太狡猾,咱們帶人進去。”
說著回頭,想叫小王,可小王不知道去哪了,掃了一圈叫了何志明那組的兩個人,沒再廢話,和何志明直奔樓上。
然而在四樓原本住院部的位置,濃煙滾滾,什么都看不到,可也是巧了,走廊上一陣風吹過,就那么一瞬煙霧散了點,陳立竟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一身黑夾克,帶著摩托車頭盔,陳立心一緊,喊著何志明,一個起跳朝那人影的位置撲過去。
雖然濃煙里什么都看不到,可陳立是老刑警身手好,判斷著對方的走位,抓到了對方后背,直接擒拿手過去,和對方纏斗。
對方比想的更靈活,回轉手臂,一個脫骨抓手下狠招,卻是假動作,陳立躲開的瞬間,那男人爬起來朝著盡頭房間去,濃煙分不清方向,陳立幾乎全憑著感覺,也跟著進房間摸到窗戶,果然再次抓到那男人手臂。
對方此時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窗戶,是被封死的。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他又轉頭想往外跑,可何志明已經在門口埋伏好,可對方頭盔直撞何志明胸口,也夠厲害,幾乎是下了狠勁,直往外沖。
但外面層層疊疊都是陳立布好的人,他被兩個警員纏住,陳立適時一個反撲,何志明也上手,外加后趕來的,把那人死死的按在了走廊地上壓住,扣上了手銬。
至此,塵埃落定。
此時樓外,鼓風機作用吹散了一半的煙,但放煙地點還是很難排查,對方肯定放了好幾個催煙點。
人被壓出了樓外,到了能看見的地方,何志明抹了一把自己嘴角上的血,直接拽下那人頭盔。
陳立看到男人面容,預料之中又無比驚訝,預料到是因為之前懷疑了。驚訝的是,對方什么時候過來的?速度這樣快,剛剛還在醫院啊。
而且,竟然真是他,可檢查結果他的腿不是真有問題嗎?陳立剛才在醫院有一瞬間甚至放下了對他的懷疑。
可此時摘下頭盔的付振明,大喘著氣,一臉肅然冷峻的樣子,和醫院里,和曾經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消瘦羸弱的殘聯會負責人,簡直判若兩人。
何志明甚至有些懷疑,“他是嗎?他是付振明嗎?”
那人卻認命一樣的垂著頭無奈的笑了,這一笑才和他們所有人印象中的付振明對上號。
“在四樓五樓的洗手間和中門角落里有催煙設置,是持續性的,有開關,這東西無毒,但不關掉,你們拿鼓風機得吹三五天。
陳立,還是你贏了,哪怕我鉆營掩飾的再好,但你的陷阱更勝一籌。我認輸了,我就是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