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哦哦哦哦哦哦~”
“你怎么......”
小壞要批掉了!
666,差點看成小壞要批掉了!
距離M78星云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一顆無名,荒蕪的行星上。
這里沒有光,沒有生命,只有永恒的死寂和冰冷。
瑪麗蜷縮在冰冷的黑色巖石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不是因為寒冷。
而是因為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她靈魂的屈辱。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撐起身體,卻發現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人類的軀體。
原來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受萬眾敬仰的奧特之母,銀十字軍的最高領導者。
而現在。
她只是一個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卑微的階下囚。
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
瑪麗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那個惡魔。
那個奪走了她一切,還將她所有尊嚴踩在腳下踐踏的男人。
吳燼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剛剛在不遠處的一條地下暗河里簡單沖洗了一下,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水汽。
神清氣爽。
看著地上狼狽不堪,連動彈都困難的瑪麗,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人類的軀體就是這樣,多適應一下吧。”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瑪麗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無法抑制的哭喊和咒罵。
那只會換來這個男人更殘酷的折磨。
吳燼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粗暴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魯。
瑪麗的身體因為他的觸碰,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吳燼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毫無波瀾。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算了算時間。
從突襲光之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光之國那群家伙,差不多也該從最初的混亂中緩過來了。
現在,他們肯定像一群瘋狗一樣,在全宇宙范圍內搜索自己的蹤跡。
吳燼對此,心知肚明。
身為貝利亞,他現在就是光之國的頭號公敵,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個身份,既是他的保護色,也是他的枷鎖。
他很清楚,這次能打光之國一個措手不及,運氣成分占比很大。
下一次,就沒那么容易了。
奧特兄弟那群家伙,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跡。
什么超級泰羅。
什么無限形態夢比優斯。
更別提那種只要高喊幾句“為了守護”,就能瞬間戰力翻倍的唯心羈絆之力。
他一個人,硬碰硬,絕對不是整個光之國的對手。
吳燼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破壞和毀滅的瘋子貝利亞。
他是一個有著成年人思維,并且綁定了“多子多福”系統的穿越者。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和光之國拼個你死我活。
而是要建立一個凌駕于光之國之上的,屬于他自己的黑暗王國。
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單靠他自己是不行的。
所以,計劃必須分兩步走。
第一,也是最核心的一步,就是觸發系統的獎勵。
只要有自己的血脈得到孕育,他就能獲得難以想象的強大獎勵。
這是他對抗整個光之國的最大底牌。
瑪麗只是第一個,不會是最后一個。
第二,招兵買馬。
他需要一支強大的軍隊,一支足以和宇宙警備隊正面抗衡的軍隊。
普通的宇宙人,他看不上。
他要招攬的,是那些真正能讓奧特兄弟們感到絕望的恐怖存在。
甚至于,不輸于神四......
比如……
被亞波人怨念集合體所操控的,號稱能夠毀滅宇宙的超獸。
亦或者,是那些被封印在宇宙各處禁地的,傳說中的黑暗魔神。
海帕杰頓,格利扎,以及比較強大的類似于黑暗扎基的人造奧。
吳燼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的瑪麗身上。
他注意到,女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已經變了。
最開始的憤怒和怨毒,已經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和一絲……認命般的麻木。
很好。
吳燼對此感到很滿意。
對付這種高傲的女人,就必須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徹底摧毀她的意志。
只有讓她感到徹底的絕望,她才會乖乖聽話。
他彎下腰,撿起自己之前脫下的那件黑色外衣。
然后,他輕輕地,將外衣披在了瑪麗那因為屈辱和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身體上。
瑪麗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愕然地抬起頭,看向吳燼。
她不懂。
她完全不懂這個男人。
他前一秒還在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自己,為什么下一秒,又會做出這種……
仿佛帶著一絲溫柔的舉動?
外衣上,還殘留著男人清晰的體溫和氣息。
這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惡心,但身體卻又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而稍微停止了顫抖。
緊接著,吳燼又做出了一個讓她更加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將她額前一縷被冷汗浸濕的銀色發絲,攏到了耳后。
這個動作,很輕。
很柔。
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瑪麗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她甚至有了一種,自己正在被“寵愛”著的錯覺。
受寵若驚。
這個詞,突兀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讓她瞬間感到一陣反胃。
她猛地別過頭,想要躲開吳燼的手。
但吳燼的手指,卻順勢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無法動彈。
他抬起右手,在死寂的星空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法則。
下一秒。
讓瑪麗畢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吳燼身旁的虛空,開始毫無征兆地扭曲,旋轉。
濃郁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潮水般憑空涌現,迅速匯聚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純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時空。
一股股狂暴而混亂的空間能量,從漩渦中逸散出來,吹動著吳燼的衣角和黑發。
“這……”
瑪麗瞪大了雙眼,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失聲開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沙啞干澀。
“這是.....?”
這不是任何一種她所知的宇宙航行技術!
這不是空間跳躍,更不是蟲洞穿梭!
這是一種……
她從未見過的,完全超出了她認知范疇的,更加高等的,穿梭宇宙的能力!
吳燼看著瑪麗那雙因震驚而睜大的美麗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將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存在,徹底踩在腳下。
然后一點點向她展示,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更加宏大,更加恐怖的世界。
這種從精神層面施加的碾壓,遠比肉體上的征服,更能帶來快感。
“這是.......”
“穿越到,任何時空的能力。”
吳燼平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瑪麗的耳中。
他沒有隱瞞。
也無需隱瞞。
他越是表現得強大,越是表現得深不可測,瑪麗心中那點可笑的反抗意志,就會被磨滅得越快。
恐懼是最好的韁繩。
當恐懼積累到極致,就會轉變為敬畏。
到那時,他只需要偶爾給予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柔”,一點點虛假的“善意”,就足以讓這個女人徹底淪陷,心甘情愿地成為他想要的任何形狀。
這是身為一個現代穿越者,最基本的心理學應用。
果然。
聽到這個答案,瑪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搖頭,銀色的長發隨之散亂,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這不可能!”
她失聲尖叫,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這絕對不可能!”
作為銀十字軍的最高統帥,奧特之母,她不僅僅是治療專家,同樣對光之國的最高科技了如指掌。
她的知識儲備,在整個M78星云,都屬于最頂尖的層次。
“就算是奧特戰士進行超遠距離的星云跳躍,也會消耗掉大半的體力和光能!”
“即便是前往不同次元宇宙的地球,也需要借助等離子火花塔的部分能量,進行精確的坐標定位和航道開啟!”
瑪麗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強撐著身體,試圖從那讓她感到窒息的男人面前坐起來,但虛弱的身體卻不允許她這么做。
她只能仰著頭,用一種混合著震驚,恐懼,以及學者般執拗的眼神看著吳燼。
“如果要做到你所說的,‘隨意’去往其他宇宙,那需要調動的能量,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那樣的能量,沒有光之國那樣巨大的能量作為支撐,根本不可能進行穩定的宇宙穿越!”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基于光之國數萬年來積累的科學理論。
這是真理。
是這個宇宙的基本法則之一。
在超銀河傳說時代,光之國的科技水平就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賽羅第一次進行宇宙穿越時,需要借助幾乎整個光之國的力量,才能勉強打開通往另一個宇宙的通道。
所以,吳燼現在所展示的這一手,在瑪麗的認知里,是顛覆性的,是反科學的!
看著瑪麗那副因為世界觀崩塌而失魂落魄的樣子,吳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可不可能。”
吳燼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瑪麗敏感的耳廓上,讓她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陣戰栗。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么?”
話音未落。
吳燼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將瑪麗柔軟無力的身體從冰冷的巖石上橫抱而起。
“啊!”
瑪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身體突然的懸空,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男人的手臂如同鋼鐵澆筑的鐵鉗,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這個惡魔抱著,一步步走向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暗漩渦。
恐懼,如同無盡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甚至忘記了呼吸。
下一秒。
吳燼抱著她,毫不猶豫地,一腳踏入了那片蕩漾著漣漪的純粹黑暗之中。
兩人的身形,瞬間被漩渦吞噬。
隨著他們的消失,那詭異的黑色漩渦也開始迅速收縮,扭曲,最后化為一點微光,徹底消散在了死寂的星空之下。
這顆荒蕪的行星,再度恢復了它亙古不變的死寂。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
……
就在吳燼和瑪麗的身影消失后不久。
“嗡——!”
三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劍,從天而降。
光芒散去。
顯露出三位身姿挺拔的奧特戰士。
為首的,正是宇宙警備隊的隊長,佐菲。
他的左側,是頭頂一柄鋒利冰斧,眼神銳利如鷹的賽文。
右側,則是胸前有著金色線條,年輕而充滿活力的夢比優斯。
憑借著佐菲對黑暗能量的敏銳感知,和夢比優斯光線對能量軌跡出色的追蹤能力,他們一路追尋著那斷斷續續的暗能量蹤跡,終于鎖定了這顆無名行星。
“就是這里!”
夢比優斯降落的瞬間,立刻指向了之前吳燼停留過的地方,語氣急切。
“貝利亞的黑暗能量,在這里的殘留濃度最高!”
佐菲和賽文對視一眼,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而狂暴的能量余波。
這股能量,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還有……”
賽文蹲下身,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他的指尖,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但又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
“空間能量的殘余……這里的空間結構,剛剛被強行扭曲過!”
賽文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而且,這不是常規的空間跳躍或者蟲洞,這種能量的運作方式……我從未見過。”
佐菲走到那片巖石旁,看著地面上殘留的,屬于貝利亞的黑暗能量氣息。
他的拳頭,在身側不自覺地握緊。
“晚了一步么?”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
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懊悔和自責。
他們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
在確定了大致方向后,幾乎是不計能量消耗地在進行空間跳躍。
可還是……
來晚了。
貝利亞那個混蛋,不僅帶走了瑪麗,還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再次消失了。
徹底地,消失了。
連一絲一毫的蹤跡,都沒有留下。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逃跑了。
這是一種示威。
一種赤裸裸的,向整個光之國進行的,無聲的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