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棋子？”
“光陰博弈？”
聽到蘇無悔的話，蘇文目光一滯，整個人有些錯愕和呆滯。
他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回到萬年之前的真相，竟是如此荒謬。
自己不顧一切的尋找浩劫之源，想要挽救妻子的命運……
結果到頭來。
這一切居然只是上界仙人和光陰的博弈游戲？
“老頭子，你沒騙我吧？”
“……”張張嘴，蘇文臉色蒼白和鐵青的看向蘇無悔。試圖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蘇無悔卻自嘲一笑道，“蘇文，都這時候了，你覺得，老夫還有騙你的必要么？”
聞言，蘇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到許久后，他才聲音發顫道，“老頭子，就算你沒騙我，那阿瘋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可以和陸晚風同時存在此方天地？”
這點也是蘇文一直好奇的事情。
當初太極法身前往陰間，便在蘇府見到了阿瘋。
而彼時……
蘇文主身正陪在妻子身邊從紅云山風景區尋找相思楓葉。
按理說。
阿瘋是陸晚風死后的游魂。
陸晚風都還沒死，阿瘋又怎么會出現？
“因為陸晚風的時間，早就定格了。”
“或者說。”
“在陸晚風降臨九州天地的一瞬間，她就已經死了。”
蘇無悔幽幽說道，“同一時間死的，還有姜雨生和阿瘋。”
“對死人而言。”
“時間，自然是停滯的。”
“若你還不明白。”
“你可以理解成，你只是在見證陸晚風和阿瘋的死亡，無關時間。因為當你看到她們時，她們就已經死了。”
“你說陸晚風早就死了？”蘇文呆滯的看向蘇無悔。
“很難理解么？”蘇無悔搖頭一笑，“陸晚風乃是上界阻止九天仙梯斷裂的棋子。如果她沒死，那么在陸晚風降臨九州的瞬間，九天仙梯就該連通九天了。”
“這……”
蘇無悔的話，讓蘇文蒼白的臉色，徹底失去血色。
仔細想來。
還真是這么回事。
倘若陸晚風降臨九州的初衷，就是為了回到萬年之前，改變九天仙梯斷裂的過去。
那么過去被改變的悖論。
就是陸晚風降臨九州之時，九天仙梯已經連通九天上界了。
而事實也證明。
陸晚風失敗了，她為了救蘇文，死在了萬年前，甚至死后還算計了蘇家老祖，成為九天仙梯斷裂的因果之一。
“那陸晚風腹中的死嬰，又是怎么回事？”
一陣沉默和無言后，蘇文再度詢問蘇無悔，“為什么晚風懷孕，她腹中胎兒生來就是死脈？”
“一個時間被定格的死人，又該如何懷孕？”蘇無悔沒有回答蘇文，而是反問一句。
“可是有一段時間，陸晚風腹中的嬰兒，并不是死脈！這又要如何解釋？”蘇文眼紅咆哮道。
“想必是你通過光陰逆水，在萬年前和那姜雨生發生了關系。”
蘇無悔想了下，他不緊不慢道，“你和姜雨生發生了關系，導致姜雨生懷有生孕，而彼時陸晚風也懷有身孕。在那停滯的光陰下，兩個死嬰的氣息相互疊加，就會形成孕有生命的氣息。但這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還是那句話。”
“陸晚風和姜雨生，早就死了。”
“她們不可能生下你的孩子，亦如當初小夏會流產一樣。”
“這？”聽到蘇無悔此言，蘇文呼吸一滯。
因為他知道。
對方十有七八，沒有欺騙自己。
畢竟當初蘇文前往東海，見到姜雨生前，陸晚風懷中的胎脈，一直呈現死脈。
而等到他從東海歸來，被姜雨生霸王硬上弓后，陸晚風的孕脈，這才有了生息。
一切都對應上了！
“所以，晚風的浩劫，根本不是在萬年前瑤池留下的，她是上界仙人選中的浩劫之女。”
“而浩劫，就是為了回到萬年之前，阻止九天仙梯斷裂。”
“她懷不了我的孩子。”
“因為她已經死了。”
“……”
得知了光陰存在和陸晚風的命途后。
蘇文突然抬頭盯著蘇無悔，“老頭子……我要如何才能再見到陸晚風？”
“見不到了。”
蘇無悔嘆息一聲，“我已經說了，陸晚風和夏千柔一樣，她已經死在了來到九州的那個瞬間。”
“如果你去過陸晚風的魂海。”
“那你就應該看到她死在東海瑤池的畫面。”
“那畫面，是陸晚風的未來，而死亡，便是陸晚風的宿命。”
“魂海？未來？”聽老頭子談及此事，蘇文恍然間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陰間聽到的一個傳聞。
二十六年前，紫薇帝星曇花一現，一名上界大能不知何故，將女兒送到凡間。結果……因為他女兒可以看到未來，便被九州羅浮山的仙人竊視了因果命數。
“所以，陸晚風就是那個可以看到未來的上界大能女兒？”
蘇文脫口驚呼。
“大能女兒有些夸大其詞了，陸晚風不過是上界仙人的棋子，也不知道，這謠言是從誰嘴里傳出來的，不過……陸晚風能窺視未來，這倒是真的。因為只能窺視未來的浩劫之女，才可以投胎到過去。”
“想來小夏也是一樣，但可惜，我從沒看過小夏的魂海。”
“還有，蘇文，你之前不該殺死羅浮山的掌教。”
“巖星暉也被上界仙人和月宮算計了。”
“上界仙人通過‘浮靈’禁術，迫使陸晚風在二十六歲前投胎。”
“因為，過了二十六歲，陸晚風體內的浩劫，便無法讓她投胎到萬年之前。”
“可笑那巖星暉還妄圖染指陸晚風體內的因果法？”
“上界棋子，又豈是我等下界仙人能夠算計的？”
“……”聽到蘇無悔道出浮靈禁術的由來，蘇文臉色變了又變。
可突然。
他想到了什么，然后身體又變得顫抖起來，“蘇無悔，你之前說，陸晚風的魂海中，可以窺視未來。”
“那如果，我在她魂海中看到的未來，并不是晚風死在東海的一幕，那是不是意味著，今后我還能和晚風再次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