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后,送走各路賓客,邊州很快迎來了棘手之事。
兩側官員站定,向南枝見禮。
“不必如此繁瑣。”南枝擺手:“直接說正事。”
袁善見率先出列,將事情簡單地分析明了:
“本也算不上大事,只是細細想來,后患無窮。邊州這些年來屢戰屢勝,南沐將軍帶兵在臨近辛都的澄郡盤桓,此處距離焉州極近,反倒引得焉州杯弓蛇影,以為我邊州要攻打焉州。
此前,焉州牧已經向巍國去信,想要重新締結盟約,愿將家中長女嫁于巍國主君。”
南枝冷笑一聲:“那焉州牧喬圭年事已高,久病纏身無法下床,倒是還有心思想些詭計。
他是料定了巍國不好收復辛都,想趁火打劫向巍國提出和親的條件互惠互利。他作為背信之人,對兩家仇恨倒是輕而易舉地釋懷了。”
堂上眾人也不免嗤笑喬家人癡心妄想:
“焉州背信棄義,世人皆知,魏家若還敢輕信焉州人,我們倒真要對巍國刮目相看了,沒想到巍國主君竟是個如此大度寬容之輩。”
袁善見望著南枝,彼此相望,他能看見南枝眼中沒有泯滅的仇恨,南枝也能瞧見他未盡之意。
“那便從此刻刮目相看吧,聽聞巍國老夫人已經做主應下了婚事。”
堂中驚嘆聲連連,一面說喬家賣女,一面說巍國無所不用其極。
南枝頃刻想明白了:“也是,對巍國來說,娶個女子入門罷了。”
哪怕不喜歡,也有的是法子冷待。一個女子,相較于兩方利益,不值一提。
她的祖母,才是整個魏家最合格的政治人物。總能根據當下局勢,做出最合乎利益的選擇。
南枝感慨之余,倏爾想起另一件事:
“我記得良崖國的世子劉琰,與焉州此女小喬早有婚約?邊州之下,巍國和良崖兵力最盛,小小焉州,將兩女分別嫁往巍國和良崖。等魏劭和劉琰成了連襟,形成合圍之勢,將來豈不能一起圍攻我邊州?”
袁善見躬身,朗聲道:“臣所言的后患無窮,便是如此。您將將繼位,他們便蠢蠢欲動,將日益強橫的邊州視為大敵,恐怕要率先結成聯盟,鏟除我邊州。”
“決不能讓巍國和焉州結親!”邢襄斷然道:“臣愿帶人去刺殺喬女,斬草除根!”
南枝挑眉看向邢襄,跟了她許久,還是這么莽。
她嘆氣:“如若焉州和巍國發現是我邊州所為,無需喬女,立時就能結成復仇聯盟。你以為他們聯盟的關鍵是女子?喬女不過是個象征的擺件,他們交換的是背后的利益和支持。”
眾人啞然后,又重新爭論起來。
南枝聽得頭疼:“關鍵在于如何瓦解他們的利益聯盟,各自回家思量,明日再議。”
官員們愁眉緊鎖地往外走,時不時商討兩句。
遠遠的,蘇子信從府外而來,路過他們,將事情探聽了個八成。
他心中一驚,趕緊去尋蘇娥皇。
玉樓華貴,能俯瞰府中美景。
蘇子信焦急萬分道:“阿姐,你還有心思在這兒賞花呢,我聽那些官員的意思,多是想讓主君以更勝過巍國的條件去求娶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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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林語徵】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