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綰顏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江攬月反應過來，然后連忙拿出歌詞，還有伴奏，指了指其中一個地方，“那這里呢？我到底是放開唱，還是要更有感情一點，委婉一點會比較好？”

“這里的話……”

姜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靠墻的位置，將空間留給兩人。

她無聲輕笑，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時沒察覺到練習室的門被人打開了，還有人走了進來。

姜萊看到來人，頓了下，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

對方打了個手勢，示意外面有人找她。

姜萊看了眼不遠處的洛綰顏，隨即點頭，放輕了動作起身，走出練習室。

她一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洛暮沉。

洛暮沉透過還沒關緊的門，看了一會兒洛綰顏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寵溺，然后看向姜萊，輕聲道，“談談？”

姜萊點頭，“好。”

她早就有料到洛暮沉會再來找她了。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這會兒選手們都沉浸在練習里，一時也沒發現洛暮沉過來了。

否則就不會這么安靜了。

姜萊跟著洛暮沉來到了一間休息室。

“坐。”

洛暮沉拿了瓶礦泉水，放到茶幾上，然后才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目光落在姜萊臉上。

“我這次找你來，是想要和你談一下有關于我妹妹未來的歌手生涯。”

姜萊也不意外，點頭，“你說。”

“我很好奇，你之前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娛樂圈，甚至工作內容也和你現在的這份工作一點聯系也沒有，你為什么會想要當我妹妹的經紀人？”

洛暮沉微瞇著眼，眸光犀利，舉手投足間的氣場也絲毫不比他那位在洛氏集團身居高位的大哥洛鶴川遜色半分。

又或者說，洛家的人又怎么會差呢？

哪怕是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甚至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見過自己親生父母的洛綰顏，就算在過去二十多年里，經歷了無良夫妻的打壓和欺負，不也絲毫沒有泯滅掉她身上的光芒嗎？

洛暮沉這么問，肯定是讓人查了她的資料，察覺到有讓人懷疑的地方。

洛綰顏如今的身份已經被洛家的人知悉，她早晚都會回到洛家。

而在這之前，洛暮沉肯定不會讓心懷不軌的人留在洛綰顏的身邊。

姜萊神色不變，目光如炬，淡定地和洛暮沉對視著，“洛老師這么問，看來已經對我的資料了如指掌了。”

洛暮沉沒說話，只是這么看著她，但心里對她這會兒的反應還是有些驚訝的。

一般來說，就算不知道他是洛家三少的身份，單憑洛影帝三個字，也很少有人敢這般直視他的眼睛。

而且，還半分不怯場！

洛暮沉在娛樂圈這么多年來，也見過圈里不少所謂的資本家。

但即便是這些人，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說話都不敢大聲，還帶著明顯的小心翼翼。

可姜萊不一樣。

她神情看上去很平靜，似乎不被他的氣場所震懾到。

反而還有種隱隱躍躍欲試的感覺。

洛暮沉眉心微動了下。

他到底在亂想什么？

在他看來，姜萊不過是一個打工人，就算這份工作一直做下去，做得再好，也很難有出頭之日。

她的躍躍欲試，怕是想要擺脫現狀，一成不變的打工生涯。

剛好洛綰顏有這么一個機會，身邊也缺了這樣的人。

這才促成了她們的合作。

姜萊并不知道洛暮沉在她還沒有解釋之前，就自己在心里腦補了一番。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是我無意中看出綰顏的能力，所以我才提出來讓她參加這個節目的，也提出當她的經紀人。”

“是因為我不想再過一直待在出租屋里的生活了。”

洛暮沉定定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后才開口，“你知不知道你這么說，也有可能會徹底得罪我，得罪洛家。”

姜萊平靜地跟他對視著，“不管我怎么說，洛老師要是不希望我再待在綰顏的身邊，自然也有一萬種方法讓我離開。”

她在現實的世界里，就時常跟洛暮沉這樣的人打交道。

像這樣的身居高位的人，他們不太容易相信別人。

姜萊自然也知道該如何打破他們的猜疑。

以退為進不是最好的辦法。

反而主動出擊，才能提前占據談判的優勢。

洛暮沉微瞇著眼，半晌，輕笑了聲，“你倒是個聰明的人。”

姜萊微微一笑，也不謙虛，“過獎。”

洛暮沉聽完：“……”

他頓時就覺得姜萊這個人還挺有趣的。

不止面對他的時候絲毫畏懼感都沒有，反而還有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洛暮沉雙腿交疊，目光少了幾分犀利，平和地看向姜萊，“裴子烈已經跟我說過了，你之所以會當顏顏的經紀人，也是她要求的，至于你的那份計劃，我也看過了，挺不錯的。”

姜萊眸子微瞇了下，隨即笑了笑，“洛老師既然這個時候找到我，前面又這般費盡心思地試探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還是挺認可我的？”

洛暮沉一時猜不準她的目的，看著她，只是說了一句。

“你還挺會得寸進尺的。”

姜萊十分淡定，“我身為一個綰顏的經紀人，自然是要無時無刻地替她爭取機會，而洛老師作為綰顏失散多年的親哥哥，是不是也該做出什么補償一下呢？”

洛暮沉危險地瞇起眼眸，“你要什么？”

姜萊面無表情的，“給我錘死池家。”

洛暮沉聽到這話，突然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咳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