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經紀人和助理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半晌，裴子烈這才回過神來，表情復雜地看了眼洛綰顏。
洛綰顏莫名地感覺到裴子烈看她的眼神，復雜中似乎還有些幽怨。
這會兒，裴子烈才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坐在洛綰顏身旁的姜萊。
之前見面，他只知道姜萊是洛綰顏的朋友，但也沒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沒想到洛綰顏對這個朋友竟然如此信任。
連經紀人這么重要的位置都這般輕易地決定人選。
裴子烈斂去復雜的思緒，看著姜萊，然后說道，“這位……”
姜萊淡定地自我介紹了一下，“裴老師叫我姜萊就好。”
裴子烈點點頭，“綰顏說你們簽約了，是真的嗎？”
想起那份不算正式的合同，姜萊頓了下，點頭，“對，我們已經簽約了。”
“是綰顏提議的？還是……”
裴子烈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試探。
說實話，洛綰顏如今不過只是個還沒有出道的新人，對旁人來說，或許沒有什么利用價值。
但對裴子烈來說，洛綰顏的天賦是他見過的人當中最好的。
一點都不夸張地說，他自問天賦異稟，但在這個時候都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比不上洛綰顏。
只要給洛綰顏時間，有朝一日，她在歌壇的成就絕對不比他低。
所以，他不得不懷疑洛綰顏和姜萊簽的那份合同……
實際上是有問題的。
姜萊一聽，便聽出來裴子烈的意思了。
她唇角微勾了下，正要解釋。
身旁的洛綰顏便先開口，“是我想讓萊萊做我的經紀人。”
裴子烈蹙眉，“綰顏，經紀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你要找一個……”
“我知道。”
沒等他說完，洛綰顏就打斷了他的話，“裴老師跟我說的話，我沒有忘記過，你跟我說，要找到一個能幫得到我的人，不是嗎？”
她看了看姜萊，然后很認真地對裴子烈說道，“我之所以能夠來參加這個節目，就是因為萊萊堅持跟我說，我不是個沒用的人，我可以在這個舞臺上找到自己的價值。”
“所以，沒有她，我就不會遇到裴老師你，萊萊她可能不是裴老師眼里最好的，但一定會是最適合我的。”
聽完這番話，裴子烈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
甚至覺得洛綰顏只是因為涉世未深，所以才會輕易地被姜萊的幾句話給蒙騙了。
姜萊神色未變，只是輕拍了下洛綰顏的手背，安撫了下，然后將目光轉向裴子烈。
“裴老師，我知道單憑幾句話，你是不會相信我可以做好綰顏的經紀人。”
她說著，然后從包包里，拿出了一份東西，大概四五張紙放在一起的。
這也是之前姜萊熬了幾天夜整理出來的規劃。
她直接將這份東西遞給了裴子烈。
“不如，你先看看這份東西，然后我們再來好好談一下綰顏的事情。”
裴子烈蹙眉看了她一眼，還是伸手接過了那份東西。
他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在看到里面的內容后，先是怔了幾秒，然后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神情認真地往下看著。
洛綰顏沒看過這份東西，有些好奇地問姜萊。
“萊萊，那是什么東西？”
姜萊輕笑，摸摸她的頭，安撫道，“總之，就是好東西。”
聽完，洛綰顏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點點頭，一副不管姜萊說什么，她都會信什么的樣子。
一旁的經紀人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幾秒后，然后移開。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裴子烈依舊看得入神。
經紀人看了下腕表，提醒裴子烈，“時間差不多了，不如先讓人送洛小姐去生活區？待會節目就該開始錄制了，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話，裴子烈這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好，你讓人送她過去。”
洛綰顏有些猶豫，“裴老師，你不能欺負萊萊，她對我真的很好的。”
裴子烈：“……”
他拿著那份東西，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
“我看上去像是會欺負她的人嗎？”
洛綰顏抿唇，沒說話。
裴子烈沒好氣地擺擺手，催促她，“趕緊走，別在這里擋著了。”
突然被嫌棄的洛綰顏：“……”
助理拎上她的行李，就帶她離開了。
經紀人很好奇姜萊到底寫了什么，竟然讓裴子烈看得這么入神。
他沒忍住湊過去看了看，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這些都是你寫的？”
這話自然是問姜萊的。
語氣中都難掩不可思議。
姜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嗯了聲，“時間緊迫，暫時寫了份初稿，不過也夠用了。”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眸看向裴子烈，唇角微勾，“裴老師，不知道現在，我能不能以綰顏經紀人的身份來跟您聊聊有關她的前途呢？”
裴子烈看了看手里的幾張紙，眉心緊蹙著，抬眸看向姜萊的時候帶著幾分復雜。
他微微拿起這幾張紙，問姜萊，“你以前也是圈里的人？我沒見過你。”
姜萊搖頭，“我不是。”
“你不是？”裴子烈明顯詫異，“那這份東西是你自己做的？”
“是我做的，但我不是娛樂圈里的人。”
姜萊自然能明白為什么裴子烈會這么驚訝。
也怪不得他會驚訝。
若不是專業的人，恐怕也看不出這份東西的價值。
以她過去操盤公司的經驗，寫出這么一份讓人驚訝的策劃，也不是什么難事。
這下裴子烈更意外了，十分好奇，“以你的實力，若是放眼整個娛樂圈，你就算是想要進一線藝人的團隊也都是綽綽有余的，可你為什么要留在綰顏的身邊呢？”
“因為，我和裴老師你的目的是一樣的。”
姜萊這話……
裴子烈愣了幾秒，“你……竟然沒有其他目的？”
女生面容素凈恬淡，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當然有。”
聞言，裴子烈抿了抿唇。
果不其然。
連經紀人也都好奇姜萊的野心到底是什么。
姜萊只是用風輕云淡的語氣說了句，“比如，早點退休。”
裴子烈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他懵逼地抬頭。
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