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老爺子立刻站了起來,揚手就要打她,卻終究還是忍了,不忍心對唯一的孫女兒動手。
“你下了什么藥,快給她解了,你大花姐姐是有正經事要做的人,她不可能一直在這兒陪著你,明白嗎?”獨孤爺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而后將王大花扶進屋里。
獨孤月面如死灰,抽抽搭搭半天,才轉身回了房間。
這一下,王大花直接睡了三天三夜,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沉睡了幾十年,腦袋有些不舒服,昏昏沉沉的。
獨孤月在她床邊站著,一副愧疚模樣。
王大花大約猜到了什么,有些無奈,朝獨孤月招了招手。
后者低下頭,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你為什么不愿意跟著一起走啊?”王大花問。
獨孤月低下頭沉默許久,才用手語告訴王大花,她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可是也舍不得王大花離開。
“我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他為我付出良多,我無以為報,只能好好對他,月兒,你現在還小,不懂這種感覺,等你大了或許就明白了。”王大花抿了抿唇,笑道。
她話音剛落,忽然臉色一變。
她聽到有人來了,腳步聲匆匆,并且忍還不少。
是誰?
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獨孤老爺子壓低聲音道:“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你們都不準出來,明白嗎?”
獨孤月嚇得臉色煞白,急忙湊近窗戶,卻只能隱約看到一幫人影由遠及近。
她立刻后退,干脆上了床,在王大花被窩里躲了起來。
“怎么回事,你為什么,那么害怕他們?他們跟你們有什么仇怨嗎?”王大花隱約猜測,那些人可能是獨孤月他們的族人,說不定還是因為嫌棄月兒是個殘缺不全的人。
獨孤月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只是抓著王大花的手,瑟瑟發抖。
“沒事,有我在。”王大花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對月兒說:“月兒,你去找些針或者飛刀給我,如果他們傷害爺爺,我會幫忙。”
獨孤月愣了愣,從被窩里探出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大花。
“快去。”王大花催促。
與此同時,外頭已經僵持不下。
“老頭子,你打算什么時候交出你那個啞巴孫女兒,為了她,你難道都不打算再回到族內?!”為首的一個粗獷男人冷聲質問著,語氣很不耐煩。
獨孤爺爺眉頭緊蹙,“月兒是我孫女兒,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她交到你們這幫畜生手里!”
“她是個異類,她跟人無法說話,卻能跟野獸對話,她的存在會給我們族群帶來滅頂之災,你最好盡快把她交給我們,還能讓我們換取幾分好處!”領頭者一揮手,他手底下那七八個人就將獨孤老爺子包圍,個個氣勢洶洶。
“我們已經不是你們族中人了,我們已經脫離了族群,你們竟然還是不愿意放過我們!”獨孤爺爺咬著牙低吼出聲,此時此刻,憤怒已經取代了他所有情緒。
“可她生來與人不同,要不是你這老頭子從豺狼窩里把她撿回來,她恐怕也不會成為我們的忌憚!”領頭者怒斥道。
屋內,王大花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獨孤月是獨孤老爺爺在狼窩里撿回來的,月兒小時候是被野獸喂養大的,怪不得她聽得懂獸語。
那個領頭人之所以想帶走月兒,一來是怕月兒的技能會給他們造成危險,二來,恐怕也是想將月兒交給某些人,換取某種利益。
既然這樣,那今天肯定不可能善了。
“他們是不是已經來過幾次?”王大花問。
獨孤月點了點頭,將一包針交給她,還有幾個小飛刀。
“退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外頭,獨孤老爺子已經跟那幫人杠上了。
他手里舉著一個鐵叉子,正對著為首的那個穿著獸皮的中年男人。
一幫人發出不屑的哄笑。
“老東西,拿著把鐵叉子,就想對付我們幾個,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領頭者冷冷一笑,隨后揮手,示意眾人開始進攻。
這些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山里人,力氣很大,獨孤爺爺再怎么說也是上了年齡的,縱使拼命反抗拖延了一盞茶的功夫,卻還是被人偷襲制服,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大聲道:“月兒,快跑!”
屋內的獨孤月渾身一顫,下意識就要沖出去幫忙,卻無比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幫忙的本事,出去了也會被別人抓起來。
可是爺爺不讓她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厲害之處,特別是在族人面前。
他們家里有個暗道,此時此刻,只要她轉動桌子上擺放的茶壺,桌子下面就會出現一個通道,她帶著王大花離開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
可這樣一來,她爺爺就沒人幫忙,他必死無疑。
“我不走。”王大花一眼看出獨孤月的糾結,對她說:“我略懂幾分拳腳功夫,可以一試。”
說完便對獨孤月說:“你先走,你是爺爺唯一的希望,你千萬不能被抓住。”
獨孤月眉頭緊蹙,撥浪鼓似的搖著頭。
王大花心里格外焦急,“別耽擱時間了,快點!”
獨孤月眼眶泛紅,總算是點了點頭,操作機關,鉆進了地道。
這個時候,那幫人已經在砸門了。
王大花幫著獨孤月善后,而后猛的將房門打開。
兩個男人不受控制的摔了進來,那叫一個慘。
王大花并沒有心慈手軟,一腳一下踩中兩人的胳膊,用了十成的力。
只聽一陣尖銳的慘叫聲傳來,兩個男人的胳膊都已經錯位,再也沒法欺負別人。
與此同時,門外幾個人也要往進沖,卻被為首的那個男的制止。
“慢著!”他直勾勾盯著王大花,滿眼驚艷,像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姑娘。
“哪里來的小娘子,長得竟這樣標志,真是稀有啊!”男人將王大花從上到下打量一番,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到她身上去。
王大花卻只冷冷一笑,“臭不要臉的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