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蘊一怔,“她讓我們走?”
突然,一陣異樣的響動出現在洞穴里。
明蘊和裴野的眉頭緊皺,同時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他們轉頭望去,只見洞穴的墻壁上,血液如同噴泉般不斷涌出,沿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流淌下來。
那血液呈現出暗黑色,散發著喪尸身上特有的腐臭氣息。
“小心!”,裴野大喝一聲,金色屏障牢牢護在他們身前。
明蘊的心跳加速,“好惡心!這玩意和喪尸的味道一模一樣,不會真的是那玩意吧?!”
但是不管是不是,她知道這種血液絕對帶有劇毒,甚至可能就是喪尸體內污染源的本體。
兩人迅速向心臟靠攏,試圖避開那股腥臭的血液。
然而,血液的涌出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填滿了整個洞穴。
如果不是裴野支起的護盾,血液現在已經把他們淹了。
裴野也不再留手,被極致嚴寒凍住的異能強制調動,從有些麻木的身體里被壓榨出來。
青金色光芒沖向血液,直接將其沖散,強制性湮滅。
明蘊雙眼一亮,“你的異能對這東西有克制作用!”
裴野也發現了這一點,渾身涌現出更多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沖向血液。
趁著裴野在前方擋著,明蘊也沒有閑著,快步跑向洞穴深處。
堅冰里凍著的凌雪見明蘊向她跑來,臉上出現一抹僵硬的微笑,隱隱帶著幾分激動。
可是就在她努力的張開嘴想要給女孩一個回復時,卻發現明蘊的最終目的地并不是她。
明蘊眼都不眨的穿過堅冰,跑到那顆心臟前,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有些破舊,因為缺少能源已經停止運行的心臟起搏器。
二話不說,明蘊拿起背上一直背著的背包,掏出自己的工具箱就開始維修。
一邊修一邊碎碎念,“還好我怕出現意外,提前把要用到的東西裝包里了。”
這還是受到莫爾斯老師的啟發,對方無意間在上課的時候提到過,空間紐是使用空間沙為原料制作的,可是空間沙在碰到一些時空亂流的情況下,是會失去作用的。
在出發前,明蘊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這句話,便把便攜式工具箱和一些藥劑拿了出來。
而如今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正確的。
否則他們倆的空間紐都打不開,那到了這里也只能干看著。
明蘊蹲下身,工具箱內,各種精密的工具整齊排列,每一件都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專注地在工具箱中尋找著所需的工具。
她的手指熟練地拿起一把細小的螺絲刀,開始拆卸心臟起搏器上的螺絲。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小心,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隨著螺絲的逐漸松動,起搏器的內部結構逐漸暴露在她的眼前。
明蘊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發現起搏器內部的一些電路已經受損嚴重。
“好多年前的手藝了,和目前聯邦的機械系統都無法接軌了”,她輕嘆一聲,知道這次維修將是一次巨大的挑戰,不但時間緊,而且工具有限,任務很重。
最重要的是,由于這個起搏器上面的機械技術,在十八年前聯邦就已經更新迭代,幾乎淘汰了。
很多零件的型號和構造,明蘊也沒有見過。
然而,她的眼中并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充滿了決心和自信。
“哼哼”,明蘊自傲的挑起眉,“還好你今天碰到了我,未來聯邦第一機械大師!”
她拿起一把尖嘴鉗,小心翼翼地剪斷受損的電路。隨后,她又用一根細小的電線,將斷裂的電路重新連接起來。她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維修。
在維修的過程中,明蘊的注意力始終高度集中。
身后不斷傳來裴野和已經開始暴怒,展露出攻擊性的血液戰斗的聲音,寒意和腐臭味越來越重。
可是她的眼神堅定而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和手中的起搏器。
在明蘊的身側,冰封內的凌雪看著這個認真的女孩,完全變成冰藍色的眼球內,彌漫起一抹人性化的驕傲。
她沒有再開口說什么,而是靜靜的凝望著明蘊,近乎貪婪的注視著她的每一個舉動。
極致嚴寒下,明蘊的手指幾乎被凍僵,每當感覺到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明蘊就將手使勁在地上磕一下,用刺痛喚起自己的神經。
明蘊很注意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既能喚起神級的靈敏,又不會傷到深處。
強大的恢復能力,使得小小的口子迅速長出粉色的血肉開始復合可是正因為這樣,她幾乎每一分鐘都要磕一下。
地面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她的手指沾著血,在起搏器的內部快速穿梭,每一次操作都顯得格外精準。
扎實的基本功在這一刻顯現出來,再加上明蘊本就無與倫比的天賦和從不懈怠的努力……
經過一番緊張的維修,明蘊終于完成了所有的步驟。她深吸一口氣,將起搏器重新組裝起來。
測試儀器的屏幕上,數字開始快速跳動。明蘊緊緊盯著屏幕,她的心跳也隨之加速。然而,很快,屏幕上的數字逐漸穩定下來,顯示起搏器已經恢復正常。
“好!”明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修復了這臺心臟起搏器。這不僅僅是對她機械造詣的肯定,更是對她堅持和努力的回報。
如果能夠回到星際,她一定能給布眠老師新的震撼!
她的機械學經過這一次肯定能再次精進!
明蘊站起身,手下不停的將所有的營養液和治療藥劑倒進泵內,讓它將其運送進心臟各處。
以此同時,裴野也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畢竟此刻地底的溫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他的異能已經被凍結,如今每一份力量,都是從身體內強制性壓榨出來的。
他的嘴角涌出鮮血,一股血液涌來他急忙擋住,可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幾乎難以站穩。
“小心!”,明蘊急忙過去抵住他的背。
就在這時,那顆干枯的心臟突然閃爍了一下,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明蘊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心臟中散發出來,將他們緊緊包裹。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層薄薄的屏障出現在她的周圍,將她和那股腥臭的血液隔離開來。
明蘊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心臟又重新煥發生機了?!?/p>
看來她這個方法有效。
裴野的臉色也輕松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心臟突然再次閃爍,然后在一眨眼間消失了。
連同包裹住凌雪的巨大堅冰,全部消失不見。
以此同時,一句話在兩人耳邊響起,“現在還不到時候,待你能夠正確使用你的異能之時,才能夠真正幫助我。”
明蘊愣住了,愕然的環顧四周,“這是怎么回事??。 ?/p>
“就這么不見了?不是,我們剛把它修好,還沒來得及問問題呢,這就直接跑了???”
“還有,我的異能??”明蘊無了個大語,“不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異能到底是什么?。磕悴徽f我怎么知道?!”
不是,多說一句話能死?。?/p>
謎語人能不能滾?。。?!
哪怕因為心臟消失,周圍的血液也不再攻擊他們,反而絲絲縷縷的回到冰層,眨眼間消失不見,都不能抵消明蘊半分的郁悶。
就這么一會功夫,整個洞穴內,竟然就剩下了明蘊和裴野兩人,如果不是空氣中難聞的血腥氣,以及地上剛剛拆卸下來的零件還在,明蘊差點就以為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是他們的幻想了。
就連裴野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沉穩性格,也一瞬間感覺心口有些憋悶。
畢竟,沒有什么比穿越重重阻攔,做了那么多努力,結果臨門一腳就能進球了,可是被告知比賽取消了這件事更郁悶了。
更何況,裴野看著明蘊手上大大小小疊加的傷痕,以及地上層層疊疊的血跡,臉色更不好看了,在心疼和怒氣中間來回游移。
兩人這把,屬實是被坑了個大的。
可最憋悶的是,他們還不知道找誰算賬,能不能和那個很明顯和地球有千絲萬縷聯系的心臟算賬。
感情他們這一趟來,除了給心臟再爭取了一些時間,讓它煥發個第二春外,自己什么問題都沒解決。
明蘊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忍住,沖著天上豎起了一個中指,“淦!”
“真不愧是個心臟啊,你心是真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