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其他的就都不要管了!”
朱慈烺沉聲道:“師父那里已經(jīng)有了全盤的計劃,你不要留在京城,今天休息一天,明日便離開京城,返回南京協(xié)助師父將后續(xù)的事情處理好,嘿嘿,鏟除鄭家,剿滅滿洲,也許,用不了十年時間,最多三年時間,就可以完成了!”
常揚武聞言心頭大震,愕然道:“三、三年時間?皇上,您的信心從哪里來的?要知道滿洲之患已經(jīng)延續(xù)數(shù)十年了,至于鄭芝龍,同樣是盤踞福建二十年,控制著東方世界的航路,我們想要在短短的三年內(nèi)就鏟除鄭家,剿滅滿洲,未免太快了,欲速則不達啊……”
朱慈烺笑道:“放心,朕也不傻,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沒有十足的把握,朕是不會冒險的,朕的信心來自于師父的方略,師父的方略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三年之內(nèi),剿除所有內(nèi)憂外患,十年之內(nèi),掌控整個東方世界,二十年之內(nèi),大明巨艦鐵炮橫行四海,所向披靡!”
常揚武苦笑道:“皇上,即便是師父,也不是真的神仙佛祖啊,他也是人,人力有時窮啊,鏟除鄭家倒還好說,滿洲雄踞關(guān)外,如今更是連整個蒙古都給降服了,手握精騎二十余萬,我們想要正面與其交鋒,只怕還力有未逮啊,最起碼,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將其連根拔起的……”
“能不能剿滅滿洲,咱們還是拭目以待吧!”
朱慈烺大笑道:“揚武,師父的手段,你還是無法一窺全貌的,你我再加上其他師兄弟,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只不過學了其手段的十之三四而已,朕有的時候真的再想,他老人家到底是不是肉體凡胎,或者真的是仙佛轉(zhuǎn)世呢,否則如何能事事料敵機先,每有言語,無不中的?”
常揚武心頭雖然疑惑,卻也沒有繼續(xù)再問什么,朱慈烺則是繞過這個話題,開始跟常揚武說起福建的局勢來。
什么休息一天,次日離京返回南京,朱慈烺身居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周圍要么是如同黃道周、倪元璐那樣的長者老臣,一見面就是諄諄教導,苦口婆心;要么就是一群太監(jiān)妃子,天天的溜須拍馬,身邊著實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雖然馬震霆也是師兄弟,可是終究馬震霆掌管著整個錦衣衛(wèi),每日里忙得跟陀螺相似,一旦見到朱慈烺,那準是有重大機要稟報,哪里能隨意的嘮家常?
常揚武可不一樣,常揚武自幼博覽群書,交游廣闊,甚至不止一次出海進行貿(mào)易,可以說放眼天下,見識如常揚武這般廣闊的還真的不多;再加上常揚武性情跳脫,極善言辭,幾句話就可以將朱慈烺逗弄的暢懷大笑,君臣兩個從傍晚聊到晚膳,從晚上一直聊到四更,都依舊精神百倍。
知道天色拂曉,朱慈烺方才不得不將常揚武放出皇宮。
僅僅三四天時間,常揚武就一路返回了南京城,面見朱辟邪繳令。
“師父,皇上跟我說,咱們要在三年之內(nèi),鏟除鄭家,蕩平滿洲,還說是您跟他的自信,這個,弟子可不敢相信您會給皇上這樣打包票……”
常揚武低聲說道。
朱辟邪搖搖頭,答道:“揚武,也沒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最多再有兩個月,我們的第二批戰(zhàn)艦以及火炮就要出來了,這一次,龍江造船廠一口氣督造了二十艘戰(zhàn)船,其中單單是蓋倫級戰(zhàn)艦就有四艘,除此之外,還有三桅炮船八艘,其余主力戰(zhàn)船八艘,再加上其他戰(zhàn)船,我們一口氣可以擴建出兩個精銳的水師營了,而且無論是蓋倫級戰(zhàn)艦,還是其他主力戰(zhàn)艦,火力足足是鄭家主力戰(zhàn)艦的三倍,再加上我們燧發(fā)火槍的性能越發(fā)的成熟,金陵鎮(zhèn)將士的訓練也已經(jīng)漸漸成型,鄭家,對于我們來說,已經(jīng)不是什么強大到無法收拾的對手了。”
“師父,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提前向著鄭家動手?”
常揚武心頭大震,急聲問道。
“對,提前動手,前提就是收服鄭彩,只有收服了鄭彩,我們方才有機會提前動手,沒有鄭彩做內(nèi)應,那是不可能的,鄭家在海上的實力太強了!”
朱辟邪答道:“如今有了鄭彩的內(nèi)應,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收拾鄭芝龍,不在話下!”
常揚武微微沉默,方才問道:“那師父接下來,您有什么計劃?”
“你不是說讓鄭彩回到滿洲之后,率領(lǐng)水師兵力進行皮島嗎?”
朱辟邪笑道:“這個安排就很到位,嘿嘿,只要鄭彩將駐守在皮島的李魁奇大軍趕出皮島,那我們就有了沖冠一怒的機會,調(diào)動京營六鎮(zhèn)與關(guān)外精銳,連同長江水師,水路并進,強攻滿洲!”
“強攻滿洲?”
常揚武吃了一驚,急聲道:“師父,雖然京營六鎮(zhèn)加上關(guān)外人馬足足有十幾萬之眾,可是十幾萬之中進攻遼東,我們也沒有絲毫的勝算啊,畢竟,那可是在遼東作戰(zhàn),我們失去了主場之利,想要擊敗多爾袞兄弟,絕非易事!”
朱辟邪哂然道:“水路并進,即便是正面戰(zhàn)場無法一時決出勝負,可是在渤海,我們長江水師封鎖滿洲沿海,發(fā)動進攻,他多爾袞能夠抵擋得住嗎?我就是要逼迫他向鄭芝龍求援,只要鄭芝龍派出了精銳水師馳援滿洲,那就給了我們收拾鄭家的機會!到時候,鄭彩扣住鄭家的嫡系水師不放,我們金陵三鎮(zhèn)加上福建兩鎮(zhèn),收拾鄭芝龍,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調(diào)虎離山,聲東擊西!
明里對付的是多爾袞,真正的目標反而是鄭芝龍!
常揚武心頭驚駭至極,顫聲道:“師父,那得鄭彩真的鐵了心跟著朝廷干才行啊,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啊……”
朱辟邪淡然道:“揚武,兩軍交鋒,但凡有六七成把握,那就得全力爭勝,十成把握,那就是陷阱了,這一次,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方才要爭上一把,看看是他鄭芝龍手段通天,還是我朱辟邪有降龍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