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了,無量仙翁再沒出過玉虛宮。
他像是躲在玉虛宮的老鼠,終于在生死逼迫下走出陰溝,卻還是要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陳塘關臨海,夕陽下海浪漲潮,一下下淹沒了沙灘。
無量仙翁布法,滿城的木系植物都伸出枝丫,顫巍巍地布滿殺氣,卻沒有感應到太乙和靈珠的氣息。
看來都不在,是個好機會。
無量仙翁伸出層疊的樹枝,化作木龍,猛地竄入城中,正如三千年前覆滅洵城之時。
咚——
樹藤化作的木龍重重撞在結界上。
點綴在屋檐上的龍形活動兩下,變成了真的,升空盤旋,無比雄偉。只是身體上纏繞著鎖鏈,變成了被困束的巨獸。
無量仙翁頓生退意:“竟是被鎮壓在海底煉獄的三個龍王,你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猜想,是因為女媧娘娘去輪回轉世,所以敖光偷偷放出了弟弟妹妹?
可見,敖光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里卻還是心疼弟弟妹妹,對女媧娘娘的決定不滿的。
三龍盤旋陳塘關,這本就是大罪。
或許,他此行,正是重擊媧皇宮的好時機。
烏云吞沒了夕陽,夜幕提前降臨。
敖閏在空中不舍地游動,停在無量仙翁身前:
“仙長無需緊張,我們三兄妹好不容易逃出來,正想與仙翁做個交易。”
無量仙翁若有所思:“你們要和我做交易?敖光呢?”
“呸,休要提他!就是他胳膊肘往外拐,若不是他,我們怎會經受千年的折磨?”
敖欽怒道:“無量仙翁若是想要對付敖光和女媧娘娘,我們求之不得!”
敖順盯著無量仙翁,目露渴求:“困住我們的定海鎖鏈并非女媧娘娘一人法寶,想必無量仙翁見多識廣,能替我等解開鎖鏈。”
無量仙翁笑得和善,眼中卻陰鷙:“我當然能。”
敖閏緊接著說:“久聞無量仙翁用人不拘一格,我等三個的實力相比您也了解,若您能解救我等脫離煉獄得道成仙,我等甘愿為奴為仆。”
“為奴為仆……”
無量仙翁笑笑:“可咱們素有舊怨,你們就甘心這樣為我所用?”
敖閏眼中的怨恨不似作偽:“以往是立場不同,往后若為您所用,哪還有什么舊怨?說起舊怨,那個偽善的女媧娘娘才是我們最大的仇人。我們龍族分明是她控制妖族的助力,她卻在利用了我們之后過河拆橋,她好一副惡毒心腸,這樣娘娘如何能稱作圣母!”
終于有人能懂他對女媧娘娘的怨恨,無量仙翁好生欣慰。
他在三個龍族身上挨個下了穿心咒做控制,便徹底放下心來。
敖閏眼珠子一轉,又說:“仙長千里迢迢來陳塘關,莫不是想故技重施,用覆滅洵城的法子來覆滅陳塘關,將陳塘關上萬條人命栽贓到龍族和女媧娘娘身上?”
無量仙翁先裝模作樣地挑眉:“我豈是那等人——”
敖順擠眉弄眼:“此處沒有外人,我等都是仙翁的人,只等仙翁一聲令下,我等就能替仙翁做下此事。我等動手,留下龍族的氣息和痕跡,豈不是更方便仙翁的計劃?”
無量仙翁本就力有不逮,此時一聽,更是熨帖。
這龍族果真有眼色啊,怪不得女媧娘娘喜歡用呢。
無量仙翁緩緩點頭:“那你們還等什么?”
敖順和敖欽一鼓作氣,已經往城中噴去。
敖閏落后一步,狀似不經意問:“此事,元始天尊可知?”
無量仙翁對把柄握在自己手上的妖獸毫不提防:“此事,正是師尊之命。”
咔嚓。
一道閃電似的白光從城中亮起。
烏泱泱的人群涌出來,為首的小女孩坐在申公豹肩膀上,手里舉著石頭在眼前,沖他笑笑:
“一二三,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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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寶子們送的金幣和小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