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迄今為止，蘇綿綿根本都無法將滿腹心機，幾次陷害她的黑手跟夏清竄連起來。
她看著不遠處眼眸含笑的夏清，第一次覺得她笑得好假，像戴著一層面具。
語言部同事如今已經把夏清當作準副經理人選了，一個個對她頗為奉承。
“再過幾天，正式任命就會下來了，夏清，昨天說好的今晚提前慶祝，別缺席啊。”
夏清扶了扶眼鏡，遮住眼底快要溢出來的自得，
“都說了等正式定下來，別到時候鬧了個烏龍，不好。”
“怎么會是烏龍呢？這幾天上級對你的態度儼然不同了，大家心里都有數，就別客套了。”
夏清假意推脫了一番，順勢應了下來，發現蘇綿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沖她眨了眨眼睛。
“綿綿，晚上一起去唄。”
蘇綿綿正在思考問題，沒及時回應。
旁邊有人替蘇綿綿開口，
“綿綿可去不了，昨天不都說了，顧總今晚帶她去吃飯呢。”
夏清撇了撇嘴，
“好吧，誰讓對方是顧總呢，這樣，等任命通知正式下來，我再請大家一起出去搓一頓。”
蘇綿綿扯唇，沒說什么。
中午的時候，在食堂吃飯，大家都在聊薛婧的八卦。
“你們看熱搜了沒？薛婧這次真的徹底涼了，好多品牌方陸續跟她解約呢！”
“哈？為什么？還沒來得及刷手機誒，講講。”
“具體不清楚，好像說她誘導一個患有精神病的男粉絲，綁架了一個與她有過節的女人，那女人背景很強，死里逃生，哪里還會輕易放過她。”
“啥？竟然這樣，薛婧瘋了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不是，現在網友們都在集體聲討她，與她曾經接觸過得劇組工作人員也紛紛爆雷，說薛婧對外的人設雖然是清純玉女型，實際又茶又婊，還經常耍大牌，欺負新人呢。”
“害，小明星而已，擺不正自己的定位，在資本家面前，螻蟻一般，整死她，分分鐘的事。”
眾人說完，一陣唏噓。
蘇綿綿也是聽她們說了，才知道顧奕舟這次居然對薛婧下了那么死的手。
他不光是要斷了薛婧在某圈的生路，大概是預備讓她在江城也混不下去。
蘇綿綿心里還是有點震動的，畢竟顧奕舟跟薛婧這么多年的同窗情，他以為，他多少會顧念一些舊情的。
夏就坐在蘇綿綿對面，蘇綿綿特意打量她的表情，她靜靜吃著飯，表情沒什么異樣，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有些心不在焉。
大概是唇亡齒寒，有了危機感。
蘇綿綿不動聲色，拿著餐盤去放，夏清在后面跟上她。
“綿綿，她們說的是真的嗎？薛婧真的綁架了某個有背景的女人？”
蘇綿綿明白，夏清坐不住了，這是故意來試探她了。
她點頭，
“是真的。”
夏清故作震驚，
“什么仇什么怨啊，這樣害人家？”
蘇綿綿看著她，目光別有深意。
“我也很想知道什么仇什么怨。”
夏清沒看出來，她現在一心只想打聽顧奕舟除了薛婧之外，還有沒有查出其他的。
假裝不經意問道，
“就薛婧跟那個精神病男人設計了一出綁架案？還有其他幫兇嗎？”
蘇綿綿內心諷笑，問得這么直白，看來心理承受能力也不那么強嘛，之前確實是因為對她有了好友濾鏡，所以才看不出她的詭計多端。
“不清楚，應該還有幫兇吧，據說正在調查。”
蘇綿綿不介意嚇唬嚇唬這樣心術不正的人。
夏清聞言，臉色陡然白了幾個度，接下來一個下午，蘇綿綿都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
下班了，大家一起簇擁著往樓下走，夏清每次都是挽著蘇綿綿的手下得班，今天大概心虛，借口收拾東西，在后面磨磨蹭蹭。
邁巴赫就停在公司門口，車窗降下，露出男人凌厲堅毅的側臉。
大家這幾天已經習慣了顧總過來接蘇綿綿下班，笑鬧著跟她告別，
“綿綿，今天太不湊巧了，等夏清升職，請吃升職宴的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
蘇綿綿笑著應聲，彎腰上了邁巴赫。
顧奕舟視線不經意從外面那群人之間收回，替她搓了搓手，
“部門有活動？”
蘇綿綿搖頭，
“說是提前慶祝夏清升副經理。”
顧奕舟嗤笑一聲，
“確實要提前慶祝，不然之后恐怕沒有機會了。”
蘇綿綿眨巴著眼睛，
“你要做什么？”
顧奕舟一雙瞳孔幽深，
“她這樣心機深沉的人，不配留在你身邊。”
蘇綿綿撇嘴，不置可否，她確實也不喜歡身邊有人無時無刻算計自己，更惡心的是，還打著朋友的幌子。
顧奕舟見蘇綿綿鼻尖通紅，觸了觸她的臉頰，冰冰涼涼的。
“很冷？”
蘇綿綿點頭，
“氣象預報說快下雪了，大概這幾天。”
她說著開心地往顧奕舟懷里拱，完全忘記昨晚顧奕舟欺負她的事，
“說好了初雪那天，我們去拍婚紗照，我做攻略了，護城河那邊有座情人橋，下雪的時候那里的景色很美。”
顧奕舟沉默幾秒，
“綿綿，我剛要跟你說，明天我可能要出趟門。”
蘇綿綿剛剛還亮著光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語氣有些失望。
“又要出差？之前不是才出去過？”
顧奕舟揉她的頭發，她的頭發柔軟，又順，摸在手心，像上好的綢緞。
“年關了，公司比較忙，提前處理好，過年好好陪你。”
“那婚紗照你是不是可能趕不回來？”
顧奕舟抱著蘇綿綿，
“這次出差時間比較久。”
“多久？”
顧奕舟沉吟片刻，
“半個多月吧。”
經歷蘇綿綿被綁架一事后，顧奕舟覺得自己情緒越來越難以自控了，之前還想著盡快治療，加速康復。
昨天跟關妍溝通了一下，關妍的意思是，能在過年之前，能恢復到幾個月之前的狀態就已經不錯了。
蘇綿綿聽出顧奕舟語氣里的落寞，以為他是為了不能趕回來跟他拍婚紗照而自責，仰著小臉看他。
“趕不回來也沒關系的，工作要緊嘛，之后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去拍的，不一定非要初雪那天。”
顧奕舟知道蘇綿綿在寬慰他，勾唇，眼底似有星河，刮了刮她的鼻子，
“顧太太這么善解人意啊。”
蘇綿綿得意，
“那當然，要做大佬背后的女人嘛，這點覺悟必須要有。”
顧奕舟笑意加深，小姑娘如今在他面前越來越自如了，會撒嬌，會耍賴，會調皮，不再像最開始，戰戰兢兢，像只膽小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