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詠面上虛浮的和善頓了頓,沒想到慶王身邊又多了一個心腹軍師。
他笑著試探:“南先生認為,是國家大義重要,還是私情小利重要?”
“國家大義固然重要,可紀大人眼中的私情小利,對于慶王來說,或許正是生死攸關的大事?!?/p>
南沐冷淡道:“紀大人說得大義凜然,反倒像個心懷家國的圣人了?!?/p>
紀詠被懟回來,非但沒有惱怒,還有點怔忪。
這南沐冷臉說話的神態,像極了一個人。
南沐繼續說:“有人教過我,國家大義她要,私情小利,她也要?!?/p>
紀詠眼瞳微微睜大,泛起一抹驚詫的笑意,頃刻又提防戒備起來。
沒了他在慶王身邊做內應,她竟又找了一個新的!從哪挖出這么一個凍蘿卜!
慶王看南沐占上風,洋洋得意地甩了一下馬鞭:“哼,聽到沒有。我家南先生比你強多了,選你做妹夫,還不如選我家南先生。”
紀詠:“?。?!”
果真是個新奸夫!
南沐:“???”
我還想多活幾年。
慶王一句話惹得兩人神色俱變,偏他本人一點都沒察覺,還傻乎乎地高興著。
“走!出發遼東!”
都說此去遼東有戰情,他倒是真的好奇了。
南沐面無表情地跟上隊伍,策馬的姿勢有點像逃命。
紀詠臉色漆黑,恨不得立馬飛鴿傳書去質問——
我在這里給你打江山,你又勾搭了個新的狐貍精?!
京城之中,有座豪奢的銀樓,不僅打造金銀首飾,更做些放利債的暗地買賣。
如今三層的房間中,正坐著幾個神色慌張的家主。
“慶王已經出城了,紀詠守在城外,不知說了些什么?!?/p>
“不管說了什么,慶王早就不可信了,他這輩子昏了頭,竟還給林南枝半副身家。”
“萬皇后被幽禁在宮中,幫不了忙……一個婦道人家,到底成不了事?!?/p>
話落,房中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想起了另一個婦道人家。
“罷了,咱們來此不是抱怨的。該想想接下來怎么辦。”
汪家主深深忌憚著被押送到菜市場砍頭的痛苦:“咱們已經沒法回頭了,惡已經做了,刺客也收買了,以林南枝睚眥必報的性格,必定要轉頭來對付我們。”
“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p>
李家主眼中翻涌著粘稠的惡意:“殺手還在繼續追捕他們,一日不把林南枝的頭顱帶回來,一日不罷休!”
丁家主卻記得那日在府外發生的奇景,林南枝一劍斬碎了天雷。
“你瘋了,那可是天神!”
“神又如何!”
李家主可不想再被砍一次頭,他們家的小輩,哪個手上不沾幾條人命?
平日里強搶民女,搶占農田的事情做得多了,造的孽也多。之前仗著家室,從不放在心上。
可如今,只要一想起林南枝重回京城,再次當政,他骨子里都泛著冷。
一旦林南枝回來,迎接他們的就是滿門抄家滅族。
“只要她礙著我榮華富貴,長命百歲……就算是神,也該死!”
天氣漸寒,越往北,天亮得越晚。
河灘邊蒙蒙亮時,南枝睜開眼,發現被綁成人棍的含芙不見了,河灘的碎石上只剩了幾截斷掉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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